第 11 章 焰火表演
“兰堂要找的荒霸吐就是羊之王中原中也。”
太宰治在羊一处据点外打电话，虽然是寂静的夜晚，他却完全没有放轻声音的打算，因为他清楚没人听的到。
片刻后，他删除通话记录收好手机，回到羊的据点。在短短几十分钟内，他已经和几个评议团的成员混熟了，获得了不少有效信息，现在正和几个喜欢八卦流言的女孩子聊天套话。
房间里的情形还是和他出门之前一样，分外诡异。
泰子正在倒茶，但滚烫的茶水已经漫出了纸杯滴在她的脚背上，她仍然毫无反应。
美惠正在吃零食，但盒子里的巧克力棒已经被吃光了，她还在机械地重复拿取进食的动作。
晶正在画画，但她的双眼根本无法捕捉笔迹也不能做出反应，速写本上已经充满杂乱的线条。
太宰过去抽出晶的铅笔，她也无动于衷。
……一定是荻野又在使用能力了，森先生当时也是这样一副机械又刻板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在这段时间里潜行杀人，恐怕目标完全不会感受到痛苦，也无法反抗……
到底是什么能力机制呢？
太宰试图从有限的样本中找出共同点。
突然泰子发出一声惊叫，晶和美惠也都恍了下神，大家都恢复正常了。
几个女孩子手忙脚乱地收拾地板上的热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太宰托着下巴继续打探情报。
刚才和中原中也交谈时，他就对这位羊之王的身份有所怀疑了，羊成员对中原中也来历的说法更是佐证了他的判断。
关于那批原酒和今晚交易的具体情报他还没来得及说，兰堂大概会打着报复的旗号借荒霸吐和先代首领之名破坏交易。
听荻野的意思，他似乎要亲自到场处理？除了原酒的问题，他是处理兰堂，还是处理中原中也呢？
不过现在交易已经开始，缅甸的走私酒商先前搭上了GSS的线，请他们作为护卫走海路，要是不快点来那就要错过时机了。
羊之王中原中也，看起来是威风凛凛的重力使，可在这个有趣的团体里却是只被群狼环伺的小绵羊呢。
防卫反击，真是糟糕的处理方式，长此以往这个集体肯定会出大问题……不，对羊来说，恐怕没有以后了。
太宰忍不住满怀恶意地想着那个大概率不是人类的小矮子看到冒充自己真身还在交易现场捣乱的人会作何反应。
如果今天就能结束的话，那本《一千种死法》的手稿也很快能拿到了吧……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为此忍受了不可估量的痛苦，甚至濒临死亡都变成了他生存的机能之一……荻野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荻野在来擂钵街的路上给部下打电话，要了一批新装备挂到腰带上，然后给太宰发短信让他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很快手机就振动起来，太宰在那边问道：“你和兰堂见面了？他还不来捣乱，这边缅甸来的下家都钱货两清走人了，中原中也负责把他护送到GSS势力范围内。”
“我确实和兰堂见面了。开始没谈妥，我就把他打进医院，现在他同意合作了。”
“……真是的，亏我还为了看表演等了半天，”太宰鼓起脸，“现在谁来做演员呢？”
“我这边自有安排，”荻野说道，“杀了中原中也，或者让他为港黑工作，这是我的目的。”
荻野和兰堂的异能看似相近但又有不同，荻野需要的是灵魂，而兰堂需要尸体。兰堂没办法自如地操纵先代首领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因为尸体被肢解还是因为被夺走了灵魂。Μ.5八16０.cǒm
“哦哦，那么兰堂呢？他寻找荒霸吐是为什么？”
“你应该能猜出来吧？”
“他来历不明，又不像是偷渡客或者逃兵之类的，大概是战争时期外国派来的间谍吧，这是他的任务？”
太宰分析道，“各国都在进行军备竞赛研究异能，兰堂的任务是把所谓的荒霸吐带走吧。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引发了大爆炸制造出了擂钵街这个直径两千米的洼地。”
“看他的资料，是几年前在街上游荡的时候被先代带回港黑的，那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大概是在那场爆炸中失忆了吧。”
“嗯，他的实力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可能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荻野说道，“总之，我只承诺了告诉他荒霸吐的真实身份，不会真的让他带走中原中也。一会儿我带帮手来，做出荒霸吐的假象调走护送原酒的中原中也，你和帮手配合一下。”
“知道啦，不过兰堂之前伪装的火焰不够壮观啊，要靠这个蒙骗小矮人不容易吧，除非火焰烧的是羊的据点。”太宰说道。
“确实，不过当时因为你在，无效化了一部分兰堂用亚空间制造的火焰，所以看起来不尽人意，我和他战斗的时候实际视觉效果非常棒，堪比大场面的特效电影，”荻野说道，“我带来的孩子可以制造幻象，等会儿你和他说说具体的场景，再做一些准备。”
“幻象啊……真是好用的能力，”太宰想了想，当即说道，“用这个离间，我随随便便就能给出三百种使用方案呢。”
“好，那擂钵街就交给你，我带着兰堂去截缅甸酒商。如果中原中也不愿意加入港黑的话，那就杀掉他，能做到吧？”
“能哦，毕竟他有个巨大的弱点嘛。”
谷崎润一郎正和妹妹惴惴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虽然已经是深夜却完全不敢睡在那个黑手党的床上，或者说他们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黑洞洞的枪口和凶神恶煞的黑帮。
突然，谷崎手边的座机响了，他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接起电话。
他和妹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长串号码，刺耳的铃声响了半分钟，他才壮胆抖着手拿起听筒。
谢天谢地对面不是预想中的什么杀手中介黑帮干部一类的角色，而是荻野本人。
他迅速地报了个地名，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说道：“润一郎，二十分钟内到这个地点待命，床头柜中层抽屉里有备用的手机，你拿着随时联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谷崎回话的时间。
谷崎并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权利，他还不知道GSS作战分队的人都死掉了，没人会来追究他和妹妹的身份。
他战战兢兢地拿出床头柜里的手机，劝下了非要和他一起去的直美，走下公寓的楼梯。
谷崎润一郎本来还在苦恼怎样去那个位于租界和擂钵街之间的目的地，结果刚下楼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他面前，一个黑西装墨镜男从驾驶座上下来，给他打开了车门。
地下诊所中，刚刚成立的桃巨会成员们正聚在被强加上首领职位的兰堂周围，热火朝天地商量帮派的分工，然后那位港黑的大人物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他们立刻把病床上的兰堂送到某个指定地点。
重伤的兰堂才刚刚补完液体，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桃巨会成员们只能强行把这位傀儡首领架到轮椅上推出去。
这个小诊所离擂钵街不远，或者说是因为附近治安混乱，地下诊所才能开在这里。
兰堂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这次的狼狈程度简直能和大爆炸后的自己媲美了。
不过之前那颗闪光震撼弹近距离爆炸倒也不全是坏事，和那场大爆炸负负得正，他现在似乎能想起更多事情了。
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这是他的真名。
还有保尔……他最信赖最亲密的伙伴，兄弟，搭档，在和他一同潜入军方实验基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保尔他……还活着吗？他能在那场骇人的爆炸中活下来吗？
兰波想不起来，虽然现在行动不便只能坐着轮椅，性命也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他比以往都迫切地想要知道保尔的下落。
马上就能知道荒霸吐的真身了。
杀了他，然后读取他的异能，带回他的尸体。
中原中也离开擂钵街，根据约定护送缅甸酒商去GSS地盘。
这段时间局势很紧张，尤其是港黑先代首领死亡，又在偷窃他尸体的叛徒家里燃起黑色火焰后，中原中也就一直担心羊是否也会被挂着先代和荒霸吐名头的港黑报复。
但低价出手这批法国产原酒的钱又是必需的，中原中也只能暂时离开据点，应酒商的强烈要求一同前去。
这里离GSS护卫走私船的小队仅有两条街的距离，他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赶回擂钵街了。
然而就在他们绕过十字路口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出现了颤抖和偏移——
是地面发生了震动，一阵阵轰隆隆雷鸣般的巨响沿着地脉从远处传来，中原中也转头看去，那里升起了一朵暗色的焰火，像从地狱中喷发的污浊的岩浆般不详。
下一刻，他从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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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在羊一处据点外打电话，虽然是寂静的夜晚，他却完全没有放轻声音的打算，因为他清楚没人听的到。
片刻后，他删除通话记录收好手机，回到羊的据点。在短短几十分钟内，他已经和几个评议团的成员混熟了，获得了不少有效信息，现在正和几个喜欢八卦流言的女孩子聊天套话。
房间里的情形还是和他出门之前一样，分外诡异。
泰子正在倒茶，但滚烫的茶水已经漫出了纸杯滴在她的脚背上，她仍然毫无反应。
美惠正在吃零食，但盒子里的巧克力棒已经被吃光了，她还在机械地重复拿取进食的动作。
晶正在画画，但她的双眼根本无法捕捉笔迹也不能做出反应，速写本上已经充满杂乱的线条。
太宰过去抽出晶的铅笔，她也无动于衷。
……一定是荻野又在使用能力了，森先生当时也是这样一副机械又刻板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在这段时间里潜行杀人，恐怕目标完全不会感受到痛苦，也无法反抗……
到底是什么能力机制呢？
太宰试图从有限的样本中找出共同点。
突然泰子发出一声惊叫，晶和美惠也都恍了下神，大家都恢复正常了。
几个女孩子手忙脚乱地收拾地板上的热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太宰托着下巴继续打探情报。
刚才和中原中也交谈时，他就对这位羊之王的身份有所怀疑了，羊成员对中原中也来历的说法更是佐证了他的判断。
关于那批原酒和今晚交易的具体情报他还没来得及说，兰堂大概会打着报复的旗号借荒霸吐和先代首领之名破坏交易。
听荻野的意思，他似乎要亲自到场处理？除了原酒的问题，他是处理兰堂，还是处理中原中也呢？
不过现在交易已经开始，缅甸的走私酒商先前搭上了GSS的线，请他们作为护卫走海路，要是不快点来那就要错过时机了。
羊之王中原中也，看起来是威风凛凛的重力使，可在这个有趣的团体里却是只被群狼环伺的小绵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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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忍不住满怀恶意地想着那个大概率不是人类的小矮子看到冒充自己真身还在交易现场捣乱的人会作何反应。
如果今天就能结束的话，那本《一千种死法》的手稿也很快能拿到了吧……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为此忍受了不可估量的痛苦，甚至濒临死亡都变成了他生存的机能之一……荻野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荻野在来擂钵街的路上给部下打电话，要了一批新装备挂到腰带上，然后给太宰发短信让他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很快手机就振动起来，太宰在那边问道：“你和兰堂见面了？他还不来捣乱，这边缅甸来的下家都钱货两清走人了，中原中也负责把他护送到GSS势力范围内。”
“我确实和兰堂见面了。开始没谈妥，我就把他打进医院，现在他同意合作了。”
“……真是的，亏我还为了看表演等了半天，”太宰鼓起脸，“现在谁来做演员呢？”
“我这边自有安排，”荻野说道，“杀了中原中也，或者让他为港黑工作，这是我的目的。”
荻野和兰堂的异能看似相近但又有不同，荻野需要的是灵魂，而兰堂需要尸体。兰堂没办法自如地操纵先代首领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因为尸体被肢解还是因为被夺走了灵魂。Μ.5八16０.cǒm
“哦哦，那么兰堂呢？他寻找荒霸吐是为什么？”
“你应该能猜出来吧？”
“他来历不明，又不像是偷渡客或者逃兵之类的，大概是战争时期外国派来的间谍吧，这是他的任务？”
太宰分析道，“各国都在进行军备竞赛研究异能，兰堂的任务是把所谓的荒霸吐带走吧。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引发了大爆炸制造出了擂钵街这个直径两千米的洼地。”
“看他的资料，是几年前在街上游荡的时候被先代带回港黑的，那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大概是在那场爆炸中失忆了吧。”
“嗯，他的实力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可能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荻野说道，“总之，我只承诺了告诉他荒霸吐的真实身份，不会真的让他带走中原中也。一会儿我带帮手来，做出荒霸吐的假象调走护送原酒的中原中也，你和帮手配合一下。”
“知道啦，不过兰堂之前伪装的火焰不够壮观啊，要靠这个蒙骗小矮人不容易吧，除非火焰烧的是羊的据点。”太宰说道。
“确实，不过当时因为你在，无效化了一部分兰堂用亚空间制造的火焰，所以看起来不尽人意，我和他战斗的时候实际视觉效果非常棒，堪比大场面的特效电影，”荻野说道，“我带来的孩子可以制造幻象，等会儿你和他说说具体的场景，再做一些准备。”
“幻象啊……真是好用的能力，”太宰想了想，当即说道，“用这个离间，我随随便便就能给出三百种使用方案呢。”
“好，那擂钵街就交给你，我带着兰堂去截缅甸酒商。如果中原中也不愿意加入港黑的话，那就杀掉他，能做到吧？”
“能哦，毕竟他有个巨大的弱点嘛。”
谷崎润一郎正和妹妹惴惴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虽然已经是深夜却完全不敢睡在那个黑手党的床上，或者说他们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黑洞洞的枪口和凶神恶煞的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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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妹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长串号码，刺耳的铃声响了半分钟，他才壮胆抖着手拿起听筒。
谢天谢地对面不是预想中的什么杀手中介黑帮干部一类的角色，而是荻野本人。
他迅速地报了个地名，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说道：“润一郎，二十分钟内到这个地点待命，床头柜中层抽屉里有备用的手机，你拿着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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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并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权利，他还不知道GSS作战分队的人都死掉了，没人会来追究他和妹妹的身份。
他战战兢兢地拿出床头柜里的手机，劝下了非要和他一起去的直美，走下公寓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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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诊所中，刚刚成立的桃巨会成员们正聚在被强加上首领职位的兰堂周围，热火朝天地商量帮派的分工，然后那位港黑的大人物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他们立刻把病床上的兰堂送到某个指定地点。
重伤的兰堂才刚刚补完液体，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桃巨会成员们只能强行把这位傀儡首领架到轮椅上推出去。
这个小诊所离擂钵街不远，或者说是因为附近治安混乱，地下诊所才能开在这里。
兰堂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这次的狼狈程度简直能和大爆炸后的自己媲美了。
不过之前那颗闪光震撼弹近距离爆炸倒也不全是坏事，和那场大爆炸负负得正，他现在似乎能想起更多事情了。
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这是他的真名。
还有保尔……他最信赖最亲密的伙伴，兄弟，搭档，在和他一同潜入军方实验基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保尔他……还活着吗？他能在那场骇人的爆炸中活下来吗？
兰波想不起来，虽然现在行动不便只能坐着轮椅，性命也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他比以往都迫切地想要知道保尔的下落。
马上就能知道荒霸吐的真身了。
杀了他，然后读取他的异能，带回他的尸体。
中原中也离开擂钵街，根据约定护送缅甸酒商去GSS地盘。
这段时间局势很紧张，尤其是港黑先代首领死亡，又在偷窃他尸体的叛徒家里燃起黑色火焰后，中原中也就一直担心羊是否也会被挂着先代和荒霸吐名头的港黑报复。
但低价出手这批法国产原酒的钱又是必需的，中原中也只能暂时离开据点，应酒商的强烈要求一同前去。
这里离GSS护卫走私船的小队仅有两条街的距离，他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赶回擂钵街了。
然而就在他们绕过十字路口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出现了颤抖和偏移——
是地面发生了震动，一阵阵轰隆隆雷鸣般的巨响沿着地脉从远处传来，中原中也转头看去，那里升起了一朵暗色的焰火，像从地狱中喷发的污浊的岩浆般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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