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1章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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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国可亡，族不灭
    黑夜沉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一点儿繁星微光也透不下来。
    司徒文珍与刘诗酿在白日城外脱出战圈逃走后，没敢直接回到包子铺。而是绕向若河县方向，将乔装宫衣全数丢在路边，装成贼人从此处逃走的模样，才转身折返。
    即便重新回到陶丘，两人也是绕了好几圈，确认没有尾巴跟来，才进入包子铺，脱下外衣，露出里边的劲装。
    “今天就连你也差点折在里边，啸公身边的护卫，不是我们两个能够突破的。要不是有人救援……”
    司徒文珍一边说，一边脱下劲装，全数丢进蒸包子的灶台火烧个干净。
    “这事成与不成，上边不会怪罪我们，去不去就难说咯。”
    刘诗酿说话间跟着将衣裳丢进灶台，来到窗户边向外探头，再次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不过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三教一家的供奉代表，向来只有常驻司天监的李当心最为人熟知，今儿却是又出现一人。以此推断邪说沦语、逆非道、弑道侯三人，时刻都在暗中保护啸公。就是不知道最后援手我们那位，是不是杜大人他们的后手。”
    “这次失败，下一回强攻肯定是不成，你得好好想想办法，在行军路上再行刺杀。”
    两句话让司徒文珍心里忐忑不安，古往今来弑君谋逆这等事情，除非主谋成功御极登位，下边进行这事儿的人，才能摇身一变，成为扶龙之臣。
    不然决计没有生路，不管是东窗事发，一起被株连，还是被主谋杀人灭口。
    司徒文珍要想活命，只有一条出路，逃！
    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才有可能安然度过余生。
    但，刘诗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里一紧。
    “对面那个白吃白喝的小白脸，杜大人已经关注到了，似乎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往后能活多久！”
    哐铛！铮……
    司徒文珍体内妖血沸腾，妖骨异化，手上指甲徒然拉长，变得鲜红若血，死死扣住刘诗酿护在胸前的玄素双剑。
    “刘诗酿，叫你一声表姐，你真以为我怕你？”
    刘诗酿双手握剑格在胸前，却是不敌雄力缓缓向后，眼睁睁看着鲜红指尖，慢慢陷入自己脖颈。
    “文珍，咳咳……咳咳……好歹咱们姐……咳咳……姐妹一场，你真觉着我是那种人？”
    鲜血顺着指尖点点流下，今儿城头下刘诗酿受剑气所伤，这时面对突然暴起，她肯定不是对手。不过看司徒文珍手上力道，就算换成平日她没有受伤的时候，怕也是难敌。
    “杜大人虽在胤天朝堂上不是什么掌握职权的重臣干吏，可他身后的老世族们都是如此？不知道你躲在陶丘还罢了，既然知道了，你觉着还能有什么秘密能瞒过他们？”
    “咳咳……咳咳……咳咳。”
    “挪……挪开……”
    司徒文珍平息妖血妖骨，收手侧立。
    刘诗酿大大喘了口气，摸向脖间伤势。想着这位“表妹”在陶丘躲了这么久，一身功夫倒是没半点儿懈怠，功力不退反进。
    只是这又能如何？她上回受李当心偷袭诈死隐匿，那位喜怒无常杜大人知道了十分不快，这回行刺不成，必然还会安排下一次。
    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下场……
    刘诗酿想到这里没敢继续朝下想，只能无奈摇头。那位杜大人虽是胤天之臣，可对于他这种世族老爷来说，国可亡，族不能灭。没了胤天，还有胤地。就算这边待不下去了，还有六国可去。
    他们所奉行的行事准则，是真正的赌徒永不上赌桌。
    至于她们这种从小训练培养的死士，不过是用来巩固世族的工具。平时看起来自由自在，可一旦有事，真能置身事外？
    “我跟一样，不过都是他们攥在手里的棋子而已，唯一区别可能就是……”
    这话还没说完，包子铺门外响起细碎脚步声。
    两人当即禁声不在言语，竖起耳朵听起外边动静。
    门外脚步停了，不过不是来包子铺的，而是对面的八号敛骨馆。
    司徒文珍透过窗户缝偷偷朝外看去，见是两名司天监差人伫刀在外，还推着一架独轮车。
    她心道不好，以为是白日里救援的刘志刚被人发现，正要破窗而出时，被刘诗酿从后边死死摁住……
    话说刘志刚白日里与李当心，苏劫禅两人虚晃一招后，在牺牲无数老鼠的前提下，抽身而退。
    退走之后他也怕被人跟踪，不敢直接回敛骨馆，便顺着方向去了一趟乱葬岗。
    在那边一直呆到傍晚才进城。
    那会儿城里已经彻底传开了，啸公遇刺不过并未改变原定计划，依然发兵大宛。
    并借着行刺这事，大肆向六国使者诉苦，要了不少军需补同时，也让本国百姓对大宛更是恨之入骨。
    不过啸公继续御驾亲征，可不代表这事被揭过去了。
    傍晚时的陶丘可谓兵甲森严，但凡进出不论是谁，都查得明明白白。街道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好在刘志刚早就想好说辞，说自己跟随大燕使者上城观礼，不想中途来了一大群老鼠，使得城上大乱。
    他慌忙下城时被人群冲散，给挤了出去，再想进城却是见封锁四门的城卫军们凶神恶煞，自己害怕不敢进来。
    一直等到现在实在饿得不行，没办法才进城。
    一番话说得是半真半假，半假半真。
    盘查的人狐疑不定，快速通报官府，很快得到明确答复，加上在场有人认出他敛骨人的身份，便也没太为难，搜了一遍身也就放他进了城。
    刘志刚进城之后使了个心眼儿，没直接回敛骨馆，而是去了躺弋射场。
    四大金刚虽说没资格上城，可陶丘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知道一星半点？
    这会儿嫩笋炖腊肉，与刘志刚坐在一桌，听他将城上所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之后，四大金刚越发笃定，他们兄弟四人果然没站错边。
    这刘志刚，刘大人，后边的人肯定来头不小，说不定就是今儿遇刺的啸公，不然他怎么能亲临城头观礼？还与当朝大公主与嫡长子坐在一桌？
    赚大发了，这会真是赚大发了！
    （如无意外，每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