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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1章 我为王,你是寇!

女总裁的贴身兵王 黑夜不寂寞 9737 Aug 6, 2021 10:53: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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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有点被白玉堂的态度感动到了。
    他肯定了她,给了她意见,但她若不想坚持,他也愿意陪着她。
    这大抵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达支持的最好方式了,至少于苏园而言是这样。
    心里有一股暖意在流动,苏园低下了头,禁不住偷偷勾起嘴角。
    “怎么?”
    白玉堂见苏园好似突然情绪不高地垂了脑瓜儿,忙关心问她缘故。
    忽然,他感觉人影一晃,好像有什么东西扑进了他怀里。
    独属于苏园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兰香味儿,猝不及防地沁染了他周遭的空气。
    白玉堂终于反应过来他被苏园抱住的那一瞬间,身体倏地僵硬了。
    两条纤细的胳膊正环住了他的腰,脸在贴近他胸膛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皮肤的温热和柔滑。
    “你——”白玉堂声音迟疑,漆黑幽深的瞳仁里映着的都是苏园的影子。
    “突然很感动,就忍不住想抱你一下,多有冒犯。”苏园话未说完,就先从白玉堂怀里撤离了出来,匆忙跟他道了声晚安,转身立刻溜了。
    她跑开的时候,手臂的动作很明显在捂着脸。
    白玉堂反应过来时,苏园人早已经不在了。四周只余寂静的夜色,夜风徐徐,连绵不断地吹着,却吹不散他心中早已萌生出的悸动。
    半晌,一声淡淡的男子轻笑声在夜色中响起。
    ……
    次日,苏园惯例起早,去护城河边锻炼,
    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苏园没有赶在天亮之前回来。
    孙荷早上起来之后,就边打哈欠边翻墙,来隔壁找苏园。她这人有时候爱犯懒,不想绕圈走大门,就经常选择翻墙。
    敲了两下门后发现没人应,孙荷就‘吱呀’一声把门推开了,果然不见苏园在屋里。孙荷也没觉得奇怪,就赶忙去厨房找苏园。
    她太了解自家老大的作息习惯了,每日早起练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武功,然后回来沐浴更衣。有案子的时候,就赶紧吃早饭去忙案子;没案子的时候,心情好了就会亲自下厨。
    现在正逢刚破完案子的时候,孙荷美滋滋地想,老大肯定是兴致来了,去厨房张罗早饭了,那今天早上大家都有口福了。
    等孙荷到了厨房,听张婆子等人说今早根本没见过苏园。孙荷这才意到情况不对,甚至觉得有点奇怪了。
    孙荷赶忙就去找公孙先生,公孙先生还没起床,那就不可能在他那了。孙荷接着去开封府的侧堂、大牢、库房等等地方,竟都不见苏园的身影。又问了门口的守卫,也都不知道她人在哪儿。
    孙荷越发感觉不妙,就赶紧去校场找白玉堂,告诉他自己找不到苏园的情况。
    白玉堂闻言后,立刻离开。
    展昭和王朝等人都正在校场练武,见这边白玉堂听了孙荷一句话后,人就离开了,都马上围过来问孙荷缘故。
    “我当多大的事儿呢,可能去买菜了,又或一早觉得饿,去哪儿觅食了。你家老大你还不了解?左右离不开吃呢,等等她人就回来了。”王朝不以为意道。
    马汉等人也都觉得**不离十。
    孙荷摇头,“不对劲儿,我觉得老大肯定遇到事儿了。”
    “我记得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们走后,她特意找包大人说话,或许跟这件事有关。”展昭让孙荷先别着急,他去找包大人问一问情况。
    不料这会儿包大人已经出发,准备上朝去了,展昭便去问公孙策。
    公孙策听说苏园不见了,很惊讶,“她昨日只求包大人别为她请功,说是不愿被封官出风头。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儿,以为这丫头因为出身的缘故才不适应为官,等她慢慢适应了,自然就不觉得如何了。难不成因为这事,离家出走?”
    这说出去倒叫人觉得新鲜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因不想领功,受皇帝褒奖,被吓跑了。
    展昭虽也不理解苏园为何会如此,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苏园身世凄苦,经历坎坷,十分地不容易。如果她真因为这个缘故离开,那更要找到她,把事情解决明白。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找到再说,我让大家都一起去找她。”展昭道。
    公孙策应承,他随即想了下,连忙叫住展昭,让他试着是否能骑快马拦住包大人。既然苏园已经不情愿当官到要逃跑的地步,还是请包大人尽量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别让皇帝给她封官比较好。
    展昭立刻策马去追包拯,却终究还是晚了,等他赶到宫门口的时候,被告知包拯刚进去不久。
    展昭迟疑之际,便见宰相杜衍的马车来了。他迟疑了片刻,忙上前行礼,冒犯地恳请杜衍,能否帮忙传句话给包拯。
    杜衍笑道:“展护卫外道了,谁人不知你在江湖的名号,老夫也仰慕不已。不过是传句话罢了,你尽管说便是。”
    展昭谨慎斟酌了一下,苏园是否是离家出走还无法定论,再说这是开封府的家事,随便说给外人听也不合适。
    展昭便告诉杜衍,“烦劳杜相传告包大人一句,苏姑娘不求功名。”
    这话包大人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如今他特意托杜宰相捎这样一句话给他,以包大人的思虑必然能推测到苏园那边出了情况,便会斟酌考量明白。
    杜衍愣了下,若是别人他也就不好奇了。但是苏园的话,他势必要问一句展昭,为何苏园不想求功名。
    “这……只是苏姑娘的意思,下官也不知。”展昭抱歉道。
    杜衍只好作罢。
    进宫之后,杜衍见到包拯来和自己打招呼,便笑叹他今日精神好。
    “破了大案就是不一样,人逢喜事精神爽了。这次户部熔铜盗金一案,震惊朝野,百姓们都热议不止呢。我昨晚上还听说什么‘黄金万两白玉堂’?”
    包拯无奈笑,“运金子回来的时候,白护卫负责看守,没想到便传出这种话来。”
    “谁不爱金山之上样貌无双的少年郎?”杜衍感慨这简直应了许多女子们的梦中所想,若不能引起热议反倒奇怪了。
    包拯应承。
    “你们开封府人才济济,真叫人羡慕得紧呢。”杜衍又赞一句,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起头列队,预备上朝。
    皇帝处理完三司上报完的事务之后,便看向包拯,问他户部丟金案的审问结果如何。
    包拯立刻呈上奏折。折子里他客观阐述了金德才的作案经过,以及对他斩首处置的结果,另外还有几条对户部加强管制的建议。
    见到折子最后写着严查什么泔水、马粪之类的纰漏,皇帝的眼神复杂片刻,然后称赞包拯道:“思虑之周全,令人惊叹。”
    这若是搁以往,包拯肯定会解释哪一部分为苏园所想,是苏园的功劳。可因昨日听了苏园所求,如今皇帝话也没说太清楚,包拯便忍着没有去特意阐明。
    对于皇帝的称赞他也不太应承,只微微颔首,表明恭谨之态。
    “听闻开封府有一苏姓女官差,在这桩案子里立功颇丰?”杜衍在这时突然插嘴感慨。
    皇帝这才想起来了。这女子他之前就听包拯提过,后来他听说钱监查账果然查出问题了,他还想着下次见包拯的时候,要好好问一问这女官差的情况。刚才因为被三司呈报上来的诸多杂事给闹得头疼,他一时忘了这茬,倒多亏杜衍提起。
    “这几处纰漏的提议,莫非是她的思虑?”皇帝忽然意识到包拯应该想不到这些,这些反倒像是如苏园那般在底层生活的人,才能思及到的问题。
    包拯应承,但还是没夸苏园一句。
    皇帝笑了一声,“你今儿怎么倒成了闷嘴的葫芦?记得上次听你提及她,赞言不断。”
    “她是很好,洞察秋毫。”包拯应承一句。
    皇帝扬眉,疑惑盯着包拯。这就算夸了?就这一句了?
    杜衍忙道:“这位苏姑娘见微知著,能谋善断,是不可多得的破案奇才。听闻开封府许多冤案经她之手才真相大白。礼部灯球案,永康私造铜钱案,皆因有她发现了案中的关键,才避免发生惨案。
    户部如今这桩案子更是,若非她主张游说包拯,便没有万两黄金的追回。苏氏之才,不仅仅在于她可破案查明真相,更在于她能防微杜渐,未雨绸缪,及时令朝廷避险止损。”
    皇帝点点头,头几次他就发现这苏园有破案之才,累计至今,观其在数桩案子中的表现,已然算功劳卓著了。若仅因她是女儿身,便不予以嘉奖,实在不公。
    皇帝有意给苏园封官,便问众朝臣的意思。
    当即便有御史和大学士站出来表示,本朝没有为女子宫外封官的先例。
    皇帝又看向包拯,见包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沉默着他那张黑脸,居然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这可不像他的为人,他必然不是轻瞧女儿家的人,否则他也不会重用苏园,之前无所顾忌地在他和众臣跟前夸赞苏园。
    今日包拯有点怪,皇帝正疑惑之际,便见杜衍主动站出来了,好一番唇枪舌剑。
    “往日常见你们劝谏陛下时,都喊着任人唯才!任人唯才!如今陛下依言照做,你们却又反对。问是何原因?竟别无其他理由,仅因这有才之士是名女子。
    你们一个个才能不如人家,瞧不起人来竟却是一个赛过一个。女子怎么了,谁不是女人生的?人家在干什么?人家在不辞辛苦地破案、救人、伸冤,满心赤诚效忠朝廷,为朝廷减免损失。你们呢,挺着个挺大的肚子在这朝中一站,嘴皮子一张一合,只嫌她是女人。这便是君子所为?男儿度量?尔等职责所在?”
    杜衍这一阵发威,倒叫诸多有异议的朝臣偃旗息鼓了。
    庞太师恰在这时候,冷哼一声。
    皇帝便问庞太师是否有话要说,对封赏苏园一事怎么看。
    “臣附议杜相之言。立功受赏,理所应当;任人唯才,不分男女。”
    庞太师可不会‘把女人不能当官参政’这种话给堵死了,他还有个女儿在宫里当贵妃。而且如今太后尚且掌权部分朝政,当朝说女人不行,那不是跟太后作对么?
    庞太师纵然不太喜欢开封府的人,但这一次,他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识时务为先,破例站在了包拯这边。这还真是便宜了那包黑子!
    原本还有几位打算东山再起,再度舌战杜衍的大臣,因庞太师的附议彻底没了动静。
    户部尚书忙跪地请罪,检讨因自己监管不力,令国库险些损失万两黄金,非常感激有苏园昼夜不辞辛苦地在钱监查案,窥得真相,缉拿真凶,及时追回了国库的损失。
    “臣不管别人怎么想,臣对苏姑娘感恩不尽,苏姑娘之才非凡等可比!盛世之下,若想长治久安,万万少不得这等才华之士。”
    庞太师瞥一眼户部尚书,不禁叹这厮还真是个老滑头,见局势已定,才趁机请罪,顺便按照皇帝的心思溜须拍马。这会儿他的话博得皇帝开心了,一会儿皇帝问责他的时候,自然会有所顾念,惩处轻些。
    这户部尚书倒是值得交往一二。
    包拯见这局面已全然如公孙策所料那般,心知这封官一事是怎么都拦不住了。看来只能替苏园领了封赏之后,回去好生劝一劝她了,试探问问她心结在哪儿,为她开解一二。
    最终,皇帝封了苏园为开封府司法参军,掌议法断刑,督盗贼,以及赃贿没入。
    包拯下朝之后,便欲立刻赶回开封府,告知苏园结果。岂料他一出宫门,就见到展昭等在那里。
    展昭忙问包拯结果如何,是否避免了皇帝封赏苏园。
    包拯愣了下,有几分疑惑地看展昭。
    展昭忙问包拯:“莫非杜相没将属下的话传给大人?”
    包拯经了解之后,摇了摇头,“不仅没说,还在朝上夸得最起劲儿。”
    “这是为何?难不成他老人家记性差,给忘了?”展昭想不明白。
    “或许吧,且先不论这些,你跟我细讲讲,今晨她人怎么不在了?”包拯令展昭和他同乘马车,在路上细说。
    二人回到开封府,听说苏园仍然未归,而去找她的白玉堂也没回来,便越发料知情况的不对。
    孙荷见着太阳高升,早饭时间过了,还不见苏园回来,便急得不行。她先去了苏园常练武的护城河边找人,并未看到苏园的身影,随后又去了苏园经常光顾的几家酒楼茶铺,也没看到人。
    这些酒楼中就包括仙人楼,娄掌柜得知苏园失踪的消息后,立刻报与了苏方明。
    苏方明立刻想起,前两日苏进敬刚与忘川道长见过面。
    上次因为苏喜的事情,苏进敬被苏园气得不轻,自那时对苏园就更记恨了。那几日家里人连提个‘园’字,他都会沉下脸来发火。这两天倒是不见此情况了,所以苏方明很怀疑是苏进敬做了什么对苏园不利的事情。
    苏方明立刻问过负责监视苏进敬的小厮,小厮都表示这几日苏进敬除了去各个商铺看生意查账外,便无其他特殊举动。今日也没见他有别的举动,一直在家休息。
    “不过,老爷倒是常去一个叫黄雀楼的地方喝茶。那地方有个说书的,讲得精彩,最近一直都在讲菜刀侠士和竹签高手的故事。”
    当然这些故事都不是真的,菜刀侠士和竹签高手自现身一次之后,便皆杳无音讯了。但京城之中崇拜他们二人的仍然不在少数,便有说书的借此编故事,帮那些茶铺攒人气,挣点茶水钱。
    “黄雀楼?”苏方明蹙眉,“那是武林人聚集的地方。”
    俩小厮忙表示,他们就在黄雀楼对面的小酒楼里监视苏进敬,每次苏进敬去黄雀楼喝茶听书,都坐在临窗的位置,却并未见有武林人士与苏进敬来往过。
    苏方明:“进财呢?”
    进财是苏进敬身边的贴身小厮,最得苏进敬重用。
    俩人俱是发懵,表示没太注意进财做什么。
    “好像每次苏老爷去黄雀楼的时候,进财都没在他身边守着,也不知是在马车里休息,还是干了什么别的事。”
    苏方明立刻回家,去找苏进敬。
    以他这个儿子对苏进敬这个父亲的了解,他做事一向稳准狠快。如果真是他打算对苏园下手了,那等不到别人查找到证据的时候,苏园怕是就已经不在了。所以苏方明决定直接去质问苏进敬,多年的父子,他对苏进敬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话背后的意思,都能猜测个七七八八。
    他必须要先确认是否苏进敬对苏园动手了。
    苏方明先去了书房,见苏进敬不在,又听书房的小厮广进说他出门了,苏方明便更感不妙。因为他派去监视苏进敬的小厮,都以为苏进敬今日还在家。要么是苏进敬发现他的人在监视他,故意躲开。要么他是想避开所有人耳目,去做什么秘密事。
    苏方明立刻问广进苏进敬去了哪儿,广进却摇头表示不知。
    “我再问你一遍,他去哪儿了?”苏方明知道,广进是苏进敬的亲信,不必逼问他,他是不会肯交代苏进敬的去处。
    这越是隐瞒,便越有问题。
    广进:“小人不知,大爷还是等老爷回来了,亲自问老——”
    苏方明一脚将广进踹倒在地上,脚直接踩在了其柔软的肚子上。
    广进痛得嗷嗷大叫。
    “我不会问第三遍。”苏方明下脚更狠。
    李氏正带人端着一碗燕窝过来,见这场景,慌忙跑过来拉苏方明,问他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对下人发这么大脾气?”
    苏方明性子淡漠,鲜少有表露情绪的时候,这一点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像这种大怒,甚至动脚了,从未见苏方明这般过。
    李氏意识到肯定出大事儿了,拉着苏方明的胳膊,求他快说。
    “说了又如何,母亲能管什么事?”苏方明声音冷冷地反问,看李氏的眼神里毫无波澜,更准确的说是不抱有任何希望。
    李氏松开手,震惊地望着苏方明,她随即就红了眼眶:“你这话什么意思?”
    “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的母亲,能有什么意思?”苏方明嗤笑一声。
    李氏忍住了眼里的泪水,重新抓住苏方明的胳膊,“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苏喜——”
    李氏随即从苏方明外露的情绪里读到了答案,“是苏园?你爹对苏园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正问呢。”苏方明声音冷淡,“她今早失踪了。”
    李氏看向地上躺着的广进,问他:“老爷去了哪儿?”
    广进本来就被苏方明踩得痛得不行,见夫人来了,连忙告状求救。他眼睛眨巴地十分频繁,却依旧声称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
    李氏看看左右,见书房里没别人,她打发端燕窝的丫鬟去外头受着,随即就把门关了。
    广进不明所以地看着李氏。
    李氏拿下头头上的一根簪,便狠狠扎在广进的肩膀上,“我在问你,老爷去哪儿了?”
    苏方明讶异地看眼前这一幕,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以簪子毫不犹豫扎人的女人,真是他母亲?
    广进吃痛地捂着流血肩膀,一脸不可置信。这哪里是平日里温温柔柔,遇到点事儿就爱垂泪的夫人?
    李氏见广进还在恍惚不答话,立刻拔出簪子,又要插下去。
    广进嗷嗷叫着求饶,忙道:“去了城东五桃别苑。”
    李氏晃了下身子,有些瘫软。苏方明忙搀扶住李氏,眼里有着许多对她不解地探究。
    “你快去吧。”李氏对苏方明道。
    苏方明应承,纵然对李氏有疑问,也要等找到苏园再说。
    苏方明先派人去开封府等消息,若苏园回去了,便第一时间通知他。
    然后,他就匆忙赶至城东的五桃别苑。
    苏家在城外的别苑有十几处,这一处五桃别苑没什么特别,普通得很,甚至连起名都没怎么走心,只因为院中有五棵大桃树,所以才起名为五桃别苑。
    苏方明找到苏进敬的时候,他正在桃树下品茶,看似十分悠哉。但这里的环境比起苏府后花园的景致,差太多了。除了这挂满树尚未成熟的桃子,院子几乎其它地方没什么可看之景,甚至在边角处还能发现有杂草未除干净。显然这这宅子因为空置太久,打扫也不频繁。
    “你怎么来了?”苏进敬一听到脚步声进来,本有几分激动,但却见来人是苏方明,眼睛里有明显的失落情绪。
    “苏园失踪了。”苏方明开门见山,见苏进敬对他所言并不惊讶,便接着道,“儿子怕父亲消息知道晚了,特意赶来告知。不过父亲书房里的小厮倒是不太听话,不肯告知儿子父亲在哪儿,儿子便教训了他一通。”
    苏进敬气得拍了下桌,“连我的人你也敢动?如今翅膀硬了,欲以下犯上,忤逆为父?”
    “父亲雇了江湖人对苏园下手?”苏方明不管苏进敬如何问责他,只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苏进敬怒瞪着苏方明,叱骂:“孽障,有你这么诬陷自己父亲的么!”
    “进财呢?”苏方明从进来时就注意观察到,小厮进财并没有跟在苏进敬的身边。
    “生意这么多,我自然是吩咐他去跑腿办事了。”苏进敬道。
    “苏园的失踪果然与父亲有关。”苏方明直接做出了判断。
    苏进敬气呼呼质问苏方明是不是中邪了,才会这样说疯话。
    “我此番行冒犯之举来找父亲,父亲一直愤怒责骂。但当我问起一名进财去向的时候,父亲却暂且不对我发怒了,反而认真解释了进财的去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满嘴胡沁!”苏进敬掀翻了桌子,暴怒喊道。
    “父亲最好把苏园放了,今日的事权当什么都发生过。否则儿子现在就去通知开封府,父亲有谋杀苏园之嫌。”苏方明很悲哀自己无凭无证,只能以这种言语的方式来威胁苏进敬。
    “你敢!”
    苏进敬叹完这句话后,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冷哼一声。
    “纵然你告了开封府又如何,你们可有证据说我害了苏园?我好端端在别苑里喝茶,什么事儿都不清楚,竟被自己亲儿子莫名其妙闹一通。我不告你为子不孝就不错了!”
    “父亲大可以去告,儿子在哪儿都是修行,坐牢也一样。”苏方明此刻也被激怒了,对苏进敬全然没有之前那般表面的尊敬了。他还特意加重了‘修行’二字,意在向苏进敬表明,他能有此‘境界’还多亏他当年‘教导有方’。
    苏进敬气呼呼喘了两口气后,忽然反应过来,“你和苏园私下里有来往?你们这是结了深厚的兄妹情了?”
    “若有来往倒好了,何至于今天让她有此惨况。”苏方明立刻否认,对苏进敬道,“苏家有两处铺子先后涉案,我不得不出面求她。既有恩,自该报恩。”
    苏进敬了解儿子的脾性,虽然冷淡,在乎的事情不多,但是很守信义,知恩图报。加之他本来就把苏园当成妹妹了,今日有此冲动到也可以解释了。
    “她失踪跟我没关系,你找错人了。不过你若是想出力找他的话,我这边都可以出人手,全力帮忙。虽是个不肯认我几番气我的不孝女,但我终究是她的父亲,狠不下心彻底抛弃她。”
    苏进敬语调沧桑地叹了口气,叫人听起来他好似多么无辜,却又很心善一样。
    苏方明目光冷淡盯了苏进敬片刻,扯起嘴角讥笑了两声。随即他苏进敬草草行一礼,便转身就走。
    苏进敬心里一阵闷堵,尽管苏方明没说明话,但他能感受到苏方明对他有恨怨,全然不似以前那样对他尊敬了。不过他到底年轻,是个孩子,这会儿气性大罢了。等过些日子,送他些宝贝,再放点权给他,父子关系自然就能修补。
    ……
    开封府。
    公孙策在听了苏方明的阐述之后,惊讶问他:“你确认她失踪真跟你父亲有关?”
    “没证据,但凭多年的父子相处,以我对他的了解,有关。”苏方明道。
    包拯沉吟片刻后,提醒他道:“此话不能外传,仅为你的怀疑,便不可作为证据。人的感觉最不可靠,常有出差错的时候,哪怕你此刻的想法或许确实是正确的。你懂本府的意思么?”
    苏方明应承,表示他都懂,这也是他私下里要跟包拯讲明想法的缘故。
    “这说法只为开封府提供一个寻人的方向,黄雀楼、苏进敬、小厮进财,都是可查之处。”
    包拯应承,随即向苏方明道谢,感谢他肯舍了父子之情,主动前往开封府告知这些情况。
    苏方明自嘲道:“不敢担包大人这声道谢,身为苏园兄长,我本该是护她周全之人,如今却半点用处没有。只盼她能平安无事,便以我命代之,我也甘愿。”
    反正他活着,体会不到多少在这世间的乐趣。倒是苏园,总是能在生活中找到趣味,像吃肉、做饭这等简单的事,都能让她开开心心的,她更值得活在这人间。
    待苏方明走后,公孙策对包拯道,“此事却不能告知王朝他们,如今都焦急在气头上,很容易冲动,尤其是白护卫。”
    包拯应承,“不知是不是本府的错觉,冷眼瞧白护卫最着急,身上的杀戾之气很重。”
    “不是错觉。”公孙策肯定道,“若被他知悉此事可能与苏进敬有关,学生敢作赌,苏进敬肯定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瞒住了!”
    包拯先命白玉堂、王朝等人负责拿苏园的画像全城寻人。然后他才召来展昭,告知他可能存在的内情,令展昭带人去监视苏进敬,再寻小厮进财,并嘱咐他切记要带可靠之人,将此事瞒过白玉堂他们。
    ……
    苏园被蒙着眼睛,绑着双手,坐在马车上晃悠了好久。在她快要挺不住,几乎快睡过去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今晨,苏园练武完毕之后,便如常一般,准备在天亮之前赶回开封府。但在她走到距离开封府最近一条巷子的时候,她突然被一阵阵飘来的香味吸引了。
    原来是隔壁巷子里,有一处她以前从没见过的早餐摊。这天还没亮,老板就挑着灯笼煎肉圆。
    猪肉圆在油锅里煎得滋滋响着,等到表面金黄,形成一层硬壳,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味,
    苏园立刻凑了过去,问老板怎么卖。摆摊的老板是两名二十多岁的男子,一个方脸,一个长脸,方脸的不苟言笑,在那边拿着菜刀剁肉。长脸笑嘻嘻的,热情地告诉苏园煎肉圆子十文钱三个。
    苏园看一眼两位老板的手,欢快道:“那给我来三个!”
    随即她就付了钱。
    长脸男子就拿起一根竹签,串了三个靠在锅里面煎得最焦黄的肉圆子给苏园。
    苏园便拿着这一串肉圆,转身往开封府的方向走。
    方脸男子和长脸男子目送苏园离开的背影,只等了片刻,就见苏园将一根空竹签子丢在了地上。
    “她还真是爱吃肉,想不到咱们第一天刚摆摊,尝试出手,便得手了!”长脸男子感慨道。
    方脸男子哼笑,“这不是正好省了力气,早点交差?”
    “欸?你下的药什么时候起效用?人怎么还没晕?”长脸男子看着苏园的背影,有点焦急。
    话音刚落没多久,他们就见苏园便扶额,身子摇摇晃晃,最后倒在了地上。
    二人立刻分工,一个利落地收摊子,另一个跑去将昏迷的苏园扛起来,送进马车里……
    “醒了?”
    方脸男子掀开帘子,看向此时坐在车厢内的苏园。
    这姑娘还真会做无用功,正试图想挣扎掉手上的束缚。
    方脸男子嘲笑苏园:“别白费功夫,赶紧出来!”
    苏园随即被拉下了马车,接着她眼睛上的蒙布就被扯掉了。
    苏园环顾周围的环境,四周很荒凉,都是树丛杂草,放眼望去看不到人烟。
    苏园还注意到,马车行进的这条路,只是一条小土路,显然这里不可能是官道。
    “你们是什么人?”苏园重新打量一遍方脸男子和长脸男子的长相。
    现在天大亮了,已经接近中午,比起早上天没亮那会儿,看得更清楚。这俩人她确认,以前从没见过。
    原本不苟言笑的方脸男子,这时候突然拔下后腰别着的菜刀,对苏园邪魅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江湖上盛传的菜刀侠士。”
    长脸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竹签,此时也故意朝苏园眼跟前摆弄了两下,“在下不才,是江湖上盛传的竹签高手,与菜刀侠士齐名!”
    方脸男子和长脸男子眼见着苏园在听到他们报了名号之后,眼睛突然睁大,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二人因此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看来我们的名号果然大,这位苏姑娘听说过我们的名号!”长脸男子有点高兴地对方脸男子感慨道。
    方脸男子冷哼道:“那当然,满东京城城甚至整个江湖,都在盛传着我们的传说。”
    苏园:“……”
    一时间无语凝噎,不知如何感慨是好。
    “走!”
    长脸男子和方脸男子押着苏园,继续往前草丛深处走。随后,他们就走上了一处土坡。
    当抵达土坡高处时,苏园就看到了前方土坡下不远处有块干净的空地。空地的中心画着太极图的图案,黑白色,阴阳两极,阳极鱼眼是画好了的,但阴极鱼眼所在位置却是一口井。
    苏园被带着走近了这口井,她往井里看了一眼,确认是一口枯井。
    “这是什么阵法?”苏园问。
    长脸男子笑起来,“小姑娘懂得还挺多,知道这是阵法。你呢,不要怪我们,我们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那能否在我死前告诉我,是谁想把我当灾消了?”苏园再问。
    长脸男子看一眼东方,正要回答苏园,被方脸男子一把按住了肩膀,狠狠示意了一眼。长脸男子立刻就乖乖闭紧了嘴。
    “姑娘,这就是你的命,怨了也没用。倒不如糊涂地来,糊涂地去,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方脸男子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对长脸男子道,“时辰差不多到了!”
    长脸男子立刻按住苏园的后颈,逼迫苏园将头悬空在井边。而另一边的方脸男子,则举起他的菜刀,朝苏园的脖颈处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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