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4章 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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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的时间过去了，今天就是腊月的最后一天了，也是九灵大陆的传统节日，除夕。除夕，为岁末的最后一天夜晚。
岁末的最后一天称为“岁除”，意为旧岁至此而除，另换新岁。
除，即去除之意；夕，指夜晚。
“除夕”是岁除之夜的意思，又称大年夜、除夕夜、除夜等，时值年尾的最后一个晚上。
除夕是除旧布新、阖家团圆、祭祀祖先的日子。
范进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范进要将家里好好的打扫一番，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先是给供桌上自己父母的牌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随后点燃了蜡烛后，因为没有水果，故范进放上了之前备好的五谷。
之后就是清理屋子各个角落的灰尘，范进家的房子就是一个堂屋和两侧的卧室，没有院子什么的，所以清理起来也很快。
清理完家里的东西后，太阳就已经升的高高的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再等等！”
范进打开门，看着屋外一指深的积雪，对即将到来的二月县试充满着期待。
“范进，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芸姐！”
范进发呆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范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穿着新衣裳的胡小芸。
今天的胡小芸格外的好看，头戴簪花，上身是红白相间的棉袄，里面是兔毛内衬，遮住了鹅颈，免受寒风的侵袭。
下身穿粉色长裙，面料也是新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再看范进，依旧是那身黑白灰三色布满补丁的破布棉袄，下身穿着深灰色的长裤和布鞋，头发用青色的布绳盘起，就跟个小老头一样。
好在现在范进的身体在才气的滋养下，面色红润了起来。
最近也基本上都去豁牙家里吃饭，不至于像刚来的时候，那么面黄肌瘦。
“芸姐，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外面冷。”
范进看着胡小芸，一时失了神。
平时不怎么打扮，在案板上拿着屠刀卖肉的胡小芸，今日却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范进就要拉着胡小芸进屋，然而胡小芸却拒绝了。
胡小芸的手上拿着个青色的布包，里面显然是放着东西。
“范进，这个你拿着。”
胡小芸将手上的布包交给范进说道。
“这是？”
范进看着胡小芸递过来的布包，摸了摸，里面是柔软的布料，看着胡小芸满脸的不解。
“过年穿的新衣服，我亲手给你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胡小芸说到亲手做的，还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看着范进不好意思到：“我很少做针线活，可能不是很合身，你将就着穿吧。”
范进打开布包一看，果然是一件崭新的青色交领儒袍，还有件白色的崭新内衬夹在中间。
“芸姐，谢谢你。”
范进没有拒绝胡小芸的心意。
看到范进脸上的笑容，胡小芸推了推范进说道：“快进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等你试完，我就要回家去了。”
“好，我这就去试试看。”
范进知道胡小芸想看自己穿上他亲手做的衣裳，于是笑着进去里屋换上了新的衣服。
胡小芸在外面冻的小脸通红，但是内心却是高兴的火热。
范进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破布棉袄，穿上胡小芸送的新内衬。
“幸好我昨天晚上洗澡了，不然的话，这新的内衬我都不好意思穿！”
范进看着崭新的衣服，放在鼻尖闻了闻，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在黑夜下，胡小芸劳累了一天案板上的生意，还在给范进裁剪缝补新衣服的画面。
范进穿好衣服后，对着家中的铜镜照了起来。
铜镜中的范进，头发盘起，青色的交领儒袍和白色的内衬相得益彰，显得范进精神多了。
只不过胡小芸做的衣服确实有些大了。
“大的也一样，明年还能穿。”
范进这副身体明年才13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范进刚来的时候，穿的破布棉袄都有些大了些。
但是在才气的滋润下，身体明显长高了些，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改变下，看起来就合身了许多。
“就是这个鞋子，不怎么样，裤子倒是无所谓。”
范进乐呵呵的吐槽了下自己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新衣服一穿，胡小芸看着眼前的范进，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芸姐，你看，又合身又好看！”
范进转了一圈，给胡小芸看了看。
胡小芸笑着说道：“看起来是精神多了，就是大了些。”
范进笑着说道：“大了一点点，不碍事的，芸姐，你今天真好看。”
胡小芸低下头，心中窃喜。
范进也是傻呵呵的笑着，这种发自内心简单而又真挚的感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在物欲横流的地球，最廉价的就是所谓的真心和爱，金钱，才是绝对的主宰。
“呀，看来是我来迟了！”
“小芸姐，你这么早就来看范进啊！”
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范进不用听，就知道是豁牙这个家伙过来了。
胡小芸看着从身后过来的豁牙，含情脉脉的看了范进一眼道：“我先回去了，范进。”
“芸姐，我送你。”
“不用了，豁牙找你肯定有事情。”
胡小芸小跑着离开了，豁牙还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没事啊，小芸姐，我找范进来玩的，哪有什么事情。”
“实在不行，我和范进一起送你回去。”
乐呵呵的豁牙面对的是胡小芸没好气的白眼。
李豁牙也不生气，看着穿着新衣服的范进，嘿嘿一笑到：“新衣服啊，范进，真有你的。”
“小芸姐对你也太好了，真让人羡慕！”
范进直到胡小芸是害羞才着急离去了，看着李豁牙没好气到：“羡慕去吧你，豁牙，你过两年也要到了成家的时候了，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李豁牙突然不做声，范进知道这小子一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快说，是哪家的姑娘！”
范进给李豁牙拉进屋子里，两人坐在堂屋的桌子上，范进看着装哑巴的李豁牙问道。
李豁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不是咱们乡的，是隔壁高光乡的，就是那个推木轮车卖豆腐的韩老头家的孙女。”
“好啊，豁牙，隔壁乡的姑娘都被你惦记上了！”
范进看着李豁牙，没想到这小子心不小，居然惦记到了隔壁乡的姑娘。
两个人少年就自己喜欢的女孩开始了讨论，后来聊到了两人之后的打算。
范进自然是要考取功名，以后要做官的。
而李豁牙的一番话，却让范进大为震撼。
李豁牙看着范进义正词严的说道：“范进，明年我可能会去参军！”
“你疯了，这些年，人族内乱，巫妖入侵，你居然想着参军？”
“豁牙，你家可就你一个，现在还没到强制征兵的战争时期，何必呢？”
范进大为不解，九灵大陆虽然一向不太平，每个国家都鼓励民众去参军，但是一般不强制。
鼓励的方法也很简单——
第一：发军饷，九灵大陆的军饷是按月发的，绝不拖欠下面军士的军饷，每个月十两银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军功制和武学功法。
这个世界是有武学的，读书人可以读圣贤书，滋养才气，掌控天地之力，但是普通人也可以通过不断的锻炼，来积蓄真气。
炼肉、炼筋、炼皮、炼骨、炼髓、炼脏、炼腑、炼血、炼窍为武学九重天，渡过九重天，就是先天武道真人，可以真气护体，真气外放，真气御物，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可以做到真气御物杀人的武道真人，可以和举人文位的读书人一战。
在军中更是大将军级别的存在，但是这种级别的人，更多的是愿意留在王公贵族的身边当贴身保镖。
而且相比举人，武道真人的数量更加的稀少，可以说一个国家都出不了几个。
当然，这种武学之道，和上古期间人族的修炼功法比起来，那就要差的远了。
只不过在岁月的长河中，随着人族的发展进化，为了让人族更好的繁衍，个人通神的武力转变成了可以造福四方的才气。
明国处于宋国和唐国之间，目前来说，并没有大范围征兵的意思，豁牙主动去参军，那很显然，就是看上了军队里的军饷和武学功法，因为这些可以改变豁牙平淡的一生。
很多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去军队中参军历练。
不是说范进不支持豁牙，想要扼杀豁牙的人生，而是觉得太危险了，就怕到时候有钱赚，没钱花。
这就涉及到一旦发生战争后，主导战争导向的顶尖战力了。
当真的战争来临的时候，就是兵对兵，将对将。
人族之间内部摩擦，基本上只是小规模的军队战斗，决定战争胜负的都是战斗双方掌握才气的读书人。
诗镇四方，词灭万军。
九灵大陆，是掌握在读书人手中的天下，哪怕这些年人族没有出过一个新的半圣，巫妖两族也不敢掀起战争，而是选择了同化人族，挑起人族内斗。
就是因为人族才气修炼体系完善后，人族的战斗力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做到越级战斗。
面对范进的质疑，豁牙挠了挠头说道：“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还没决定呢。”
“而且，就算我想去，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呢。”
范进一听，想想也是，九灵大陆参军入伍的福利还是很好的，也是要经过考核的，李豁牙能不能过还是一回事呢。
“对了，豁牙，你这么早来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两人闲聊结束，范进看着李豁牙问道。
“没啥事情啊，我爹让我问你，明天你是去我家过新年，还是在自己家里过。”
“如果你要是自己在家里过，我爹到时候就送点东西过来，顺便买点布置的喜庆东西，给你家里装饰装饰。”
看着范进家里，老鼠都不过夜的环境，李豁牙拍了拍不做声的范进到：“范进，还是去我家过年吧，人多热闹。”
“而且，在我爹娘眼里，你和我一样，都是他们的孩子。”
范进看着李豁牙脸上真挚的笑容，笑着说道：“不了豁牙，新年怎么能不在家里呢，那不是让人笑话。”
“我就在家里自己过就行了，至于东西，也不用什么了，之前李叔已经送了东西过来了。”
李豁牙看到范进拒绝，也不意外。
“行，那我回家告诉我爹，到时候再来找你。”
李豁牙离开之后，范进就把胡小芸给自己的新衣服给换了下来，穿回了自己的旧衣服。
无他，范进想在明天新年的第一天，在将这件衣服穿上，寓意着新的一年每一天，都有胡小芸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