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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九章 迁移

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 Loeva 15802 Mar 28, 2024 4:13: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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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国洋提前一周从外地回来,刚下火车就风尘仆仆地往家里赶,进门的时候,家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冯彦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别说女婿,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把包挂在墙上的钩上,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调侃她“看你这表情,今晚是又被人放鸽子了”
  冯彦芝没搭理他,捏着遥控器的手,老神在在地靠着沙发背,自顾自调频道,“现在的年轻人,忙得都是不着家。”
  于国洋脱了外套,挂在沙发上背上,慢慢捋起袖子,坐到她旁边,拿了张报纸靠在沙发上翘着脚翻,漫不经心问了句“这回又是什么原因”
  冯彦芝没好气“说是单位临时有事儿,让回去一趟。”
  于国洋摊着报纸,横瞥她一眼,“女儿呢,怎么没回来”
  冯彦芝“临时加班。”
  于国洋摇头叹口气“那不得了,军令大过山,这种你没办法,谁让你女儿非要找个军人,再说她自己不也忙得整天不着家啊,前阵子又说去云南出差,反正俩都忙,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还不确定似的瞥她一眼,“还真是个军人”
  冯彦芝声音仍是懒洋洋地“当然,军官证就看过了,假不了。”
  于国洋哼哧发出笑声,低头翻阅报纸,随口问了句“什么军衔呐”
  “两条杠呢。”
  “哟,还不低。”于国洋呵了声。
  “可不嘛,他这算是政治人物了吧”冯彦芝说到这就来劲儿了,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我以前哪敢想,咱闺女能跟这些人搭上关系,我就觉得以后找个普普通通本本分分的人类似小沈那种就挺好的,谁知道,她给咱弄这出。我老实跟你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情商这么高的孩子,那天在单位,连老李都说,这小子会说话,懂礼貌,相处起来很舒服,没有现在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子浮躁劲儿,于好跟他比,真的差太多了。””
  于国洋从手边的矮几上找出老花镜带上,捏着报纸又凑近了些,瞥她一眼道“你以前除了关心成绩,还关心过她别的么,连她喜欢吃什么菜都不知道吧,更别说她喜欢什么样儿的男生了。”
  冯彦芝翻了个白眼,“这事儿你也轮不上说我,你难道就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论沟通,你比我更少,我好歹关心她的成绩,你连她的成绩都不关心。”
  于国洋扯了扯嘴角,“我一向认为,太过于关心一个孩子的成绩,会给孩子造成无形的压力。”
  “懒得跟你扯,反正在于好的教育上我问心无愧,我唯一对不起她的一件事,就是她高一那年,我光顾着跟你妈斗智斗勇,逞一时之气,忽略她的心理健康问题,韩教授说她有社交恐惧症,其实从小我就能感觉出来,这丫头太自我封闭了,以前也带她看过医生啊,人家都说没问题,只是比较害羞内敛,如果不是那阵咱俩离婚的事情闹得她情绪不稳定,也不至于后面受那么罪。我承认,在这方面,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妈妈,但是于国洋,你扪心自问,如果你但凡能平衡我跟你妈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段时间,跟这个小子接触,你知道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么”
  于国洋一顿,报纸还捏在手上,狐疑地看过去。
  冯彦芝没看他,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到窗外,那葱葱密密的绿叶,映在人眼里,格外清透,她自嘲地一笑“他身上的意气风发跟你年轻时很像,可他比你细心,非常善于观察细节,我随口一句话,他能察觉到我跟老杨的不和,并且在杨教授面前,不失礼貌给足了我面子。这些你能做的到吗还记得上回,我回家跟你说因为一个课题的申报,我跟老杨在单位吵架的事儿么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理她干嘛做你自己的。我回头一跟你抱怨,你就说这有什么,不搭理她不就行了呗,或者你附和着帮我骂两句老杨,可回头到了单位,你又怂了。你知道老杨在单位怎么跟系主任编排你么说你没本事,窝囊这条适用我跟你妈,你每回都说我跟老太太计较什么,可有些事女人就该计较,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也不会再说了,老李问我,你为什么那么忍老太太。我说我没办法呀,我把人腿弄折了,下半辈子跟轮椅为伴了,这是我欠她的。”
  于国洋脸色黑了,“行了,这事儿不用提了。”
  冯彦芝自顾自地说,“在我跟你妈上,你其实从来没向过我,你打心眼里都是向着你妈,你不用反驳,跟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我非常清楚你那点男人骨气,你窝囊惯了,跟人吵没两句脸红脖子粗自己先高血压犯了。我甚至有点明白,于好为什么会喜欢陆怀征这种男人。因为,她从小缺失的安全感,和受的这些窝囊气,她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你难道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于国洋猛地把报纸往案桌上一拍“够了”
  “你干脆你俩一起嫁过去得了”
  冯彦芝无奈地摇头笑笑,心如死灰“被我说中就生气其实无所谓,于国洋,我这几天考虑了很久,想得也很清楚了,你看起来谁都不得罪,其实背地里把谁都得罪了。你知道吗,做人没点棱角,别人只会拿你当球踢,这样的生活我也过够了,你妈那边我也受够了,于好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咱俩也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我以后就算一个人过,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家里受这些窝囊气,老太太的脚我会定期给抚养费的。哦对了,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陆怀征是霍廷的侄子,按照于老太太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霍家的人来娶咱家的闺女的,免得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我也懒得再跟你们闹了,干脆点,咱俩离婚,女儿归我,跟你们于家没有关系,她跟陆怀征结婚对你们丝毫没有影响。”
  “陆怀征不是姓陆怎么又跟霍廷扯上关系了”于国洋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馨是他姑姑,三十几岁改嫁给霍廷的。”
  于国洋一声冷笑,“你这是看人家三十几嫁了个好人家,也想改嫁了吧也不看看自己都几岁了,还跟着人瞎折腾。”
  “随便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栗鸿文坐在会议室等了很久,来问询的是几位研究院的调查员,陆怀征推门进去时,几人正在议论,听见门动响,齐刷刷回过头,栗鸿文率先招呼,“过来坐。”
  陆怀征敬了个的礼,拉了张椅子坐到对面。
  栗鸿文坐在会议桌的中心,其余三人调查员坐成一排,待他坐定,坐在三人中间的那个女调查员忽然递给他一张照片,“这个人认识”
  陆怀征低头看了眼,确认“认识。”
  女调查员“叫什么。”
  “狄燕妮。”
  “跟你的关系”
  陆怀征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听到这,下意识看了眼栗鸿文,后者点头示意,他才低声说“我曾经的心理医生。”
  女调查员“你们私下有没有过其他的交流。”
  陆怀征回答的挺干脆“没有,因为是病患跟医生的关系,私下几乎没有交流,这是队里的规矩。”
  “你们队里平时也有心理医生,跟她们也不交流吗”
  这个问题栗鸿文抢答了“不是的,队里平时的心理医生属于问诊型的,是帮助队员做常规的心理测评,一旦发现有心理问题的队员我们会及时移交正规的心理医院,进行治疗,而医生跟病患的关系,是非常保密的。”
  女调查员表示了解,在纸上画下勾,继续低着头问“那在治疗的过程中呢,她没有跟你说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怎么算奇怪”
  “类似心理实验这种。”
  陆怀征又看了眼栗鸿文,这回连后者都憋不住了,敲敲桌板“小邵,你有话就直说,不兴拐弯抹角那套。”
  三位调查员面面相觑,其中那位叫小邵的,欲言又止地看着栗鸿文,五官拧做一团,纠结呐,为难呐,“领导,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奉命过来问陆队一点消息,具体发生什么事儿,上头都是让保密的,您这是要让我犯错误呀。”
  栗鸿文冷笑,“哟,还有你小邵不敢犯的错误呀当年搬首长椅子,害首长摔了个大跟头的那小姑娘我怕是不认识了。”
  “年纪小,首长不追究,那都是我命大。以后可不敢了,所以您也别为难我了。”
  栗鸿文这个老狐狸哪能没有办法,想打听的事儿转头就打听来了。
  小邵又问了一些药剂的用量以及当初治疗过程中的异常现象,陆怀征都一一告知,等人走后,栗鸿文那边也来消息了,接完电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怀征彼时正靠在栗鸿文办公室的窗边抽烟,窗口摆着个檀木烟灰缸,他眺着远方,掸了掸烟灰,刚把冒着青烟的烟卷含进嘴里,就听见身后“砰”的摔电话声。
  他身姿挺拔,闻声回头,眉峰微微拧着,烟蒂停在唇边,顿了下,看着栗鸿文铁青的脸问“怎么了”
  屋内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半晌,栗鸿文问他“你每年都体检的吧”
  “嗯。”陆怀征点头。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
  “除去艾滋那次,好像是去年年底吧”
  “没什么不舒服”
  “没有啊。”陆怀征笑了,把烟喊进嘴里,吸了口气,把烟搭到窗外,淡声问“怎么了”
  “狄燕妮在给你治疗的时候好像使用了违禁药物,还有过量使用吗啡的的记录,她给自己做了个实验,证明你所得的那什么tsd,我没听明白,反正就是她拿你当小白鼠做了个实验而且,这件事,于好也知道了。”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
  “老韩。”栗鸿文咬牙,“这老东西说,他怕这边军方施压会惊动狄燕妮那边,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们。这件事是于好第一个发现的,她跟赵黛琳无意间发现了你的病例,跟老韩研究了很久,确定她在治疗过程中确实使用了违禁药物,只能说明你命大,身体没出现问题。”
  栗鸿文又叹口气,“这小丫头真是跟她师傅一个德行,做什么都闷不吭声。前阵子跟狄燕妮闹那么大,别说,我还真以为跟网上那些传言似的。”
  “什么传言”
  “大概是说她想红吧,说她是政府的走狗,整天假装散播正能量。”
  陆怀征没空翻那些网友的言论,就随便看了两条就关了,本来学术这个问题就是存在争议性的,就像那天有个人扬言要给于好好看,他当天晚上跟霍廷去s大门口守着,结果这丫是闻风先跑了。
  第二天他又出任务,没时间管,只能让霍廷盯着,等他从图斯兰回来再说,然而霍廷办事效率高,直接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搞定。
  后来回来翻了翻留言,没再有那人捣乱,他便也没在管。
  至于别人说什么,他也懒得去看,经历过无数次救援后,其实他非常懂一个道理,最容易被煽动的,不是火,不是蒲公英的花絮,更不是风,不是这世界上以实物形式存在的任何东西,而是人心。
  他有时候在国外救援,遇上同胞,有理解的,有不理解的,指着鼻子骂他们的有,对他们哭天抢地感恩戴德的也有。
  更何况又是在网络上,仅仅通过只言片语去判断一个人的时候,人们将这种煽动的情绪发挥地淋漓尽致。他记得很早前的时候,无聊的时候,看了一个节目。
  有个小姑娘因为参加英烈纪念日的时候,忘记摘墨镜,刚好被航拍的机器带到了镜头。
  节目一播出,小姑娘被网友骂得狗血喷头,甚至上升到人品问题,最后跳楼自杀。
  跳楼前,她在微博留下一行字。
  “今天的我,是明天的你们。”
  所以他对这些事,始终秉持一个看客的心态,学术上的问题,学术讨论,他不参与,于好跟狄燕妮的任何工作上的问题,他不方便介入,而私下女人间的问题,他更不方便介入。
  他始终默默陪在于好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于好这么执着跟狄燕妮叫板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于好看完了所有关于狄燕妮的报道,本次的爆料人是s大的一名学生志愿者,因为很崇拜狄燕妮的科学理论,所以在得知她要重新验证斯坦福监狱理论的时候,第一时间到她的心理研究所报了名。
  结果在试验进行的第一周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狄燕妮在培训的过程中,不断尝试从心理层面上给他们进行诱导,甚至提出了金钱奖励,在第一天的试验结束后,狄燕妮让助理进来传达了她不太满意,没有实验精神。
  结果在第二天的看守实验中,看守加大了惩罚力度,甚至跟囚犯发生了剧烈的肢体冲突,这让其余几名囚犯彻底恐惧,他们甚至在犹豫要退出实验,却被狄燕妮严词厉色地驳回。
  而更可怕的事情,在第三天发生了。
  有位看守,在狄燕妮的引导中,提出了要与囚犯**,而被选中的囚犯还是一名男生,这让其他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他们开始疯狂地拍打地下室的实验门。
  这完全让所有人偏了导向。
  而更让人大跌眼睛的是,狄燕妮面对质疑,她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看守说**就**吗你们不敢反抗吗看守才两个人,你们有十几个人,不能联合起来反抗吗这个实验真正的目的,是我想要看到,这些人,对权威的反抗,很可惜,他们并没有。你们为什么恼羞成怒,因为这不就是现实中的你们,对权威地无条件服从,领导让你倒咖啡就倒咖啡,领导说扣工资就扣工资,你们就是一台没有思想的生活机器,你们对生活没有热情,我没错。”
  如同津巴多的第一次那样,这次的狄燕妮也被迫终止。
  于好把所有的报道看完,趴在桌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发条微博的时候,电话进来了,看到名字,她兴奋地接起来。
  “结束没”ъīMiιóμ.cοm
  于好趴在桌上,懒懒地说“还没。你在哪”
  研究院外,坐在车里的陆怀征举着电话没什么情绪地说“还在队里。”
  于好舒了口气,“你慢慢来,我还需要点时间,我把开题报告写完我就出来,好了给你电话。”
  陆怀征“好。”
  于好没挂,“对了,陆怀征,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为什么你待人都这么宽容呢”
  “宽容么”
  “宽容,感觉你不太生气。”
  陆怀征察觉“听得出来,你有点生气。”
  “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很无助,就是感觉自己做了太多无用功。”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陆怀征看着车窗外,霓虹闪烁的灯,映着他眼底的心事重重,闪着盈盈的光。
  “两年前,在南苏丹营救人质,没有听领导的命令,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地炸了对方的攻防点,等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随望在里面。”他声音发哽,“年轻气盛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从南苏丹回来,接受了两年的心理治疗,那时候其实一度想退伍,想回家,最后是随子听说我要退伍的消息,她来找到我,希望我不要离开,她说她哥哥不会怪我的。我觉得做人,谁都会犯错,但错了你认,挨打要立正,她们就算怪我也应该,可是他们选择原谅。你说我为什么待人都这么宽容,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待我都宽容。”
  “你哭了”
  他没有否认,低低嗯了声。
  于好惊讶于他的不遮掩。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当然也会哭,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哦。”
  “别哦了,赶紧写完出来,我在门口等你。网上那些帖子我已经找人删了,别去看了。”
  于好一愣,“你都知道了”
  男人声音一改刚才的低沉,低头风轻云淡地说“嗯,知道了。”
  “那当年的狄燕妮对你做的”
  “也知道了。”
  她真的太心疼这个男人了,于好怕他多想,立马说“你别担心,我跟韩教授研究了很久,对你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的影响,千万别给自己压力。”
  他漫不经心地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我的身体我自己有素,我倒是担心你的身体,昨天五千步走了么”
  “我挂电话了啊。”于好作势把手机拉远,抑扬声调,拖长耳音,“挂了啊”
  却听见一声极快速且低沉,甚至是模模糊糊,透过话筒那边传过来的,还夹杂着滋滋啦啦电流声的
  “我爱你。”
  如捕风捉影一般的荡在她耳边,每个音符,都化作会飞的小羽毛,轻轻且小心翼翼地踩在她耳边,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由自主地想要朝他扑过去,然后埋进他厚实宽大的胸膛里。
  听他俯在她耳边,低低沉沉地说一万遍。
  她后脊背僵直,慢慢把手机贴回耳边,“你说什么”
  那边却懒洋洋地笑“好话不说二遍,没听见就算了。”
  “”
  夜晚,盏盏的灯火如同烟火,蜿蜒在条条交错的马路上,昏黄的路灯,照着冷清的街道,那如同闪耀着的银河早已在某个时刻寂静下来,高楼里的灯影,忽明忽灭,渐渐瞬息,整条街道,透着一股死寂。
  路边泊着一辆不算太起眼的车,唯独那军牌有些起眼。
  那天晚上,陆怀征在研究院门口等到凌晨两点,于好才写完开题报告伸着懒腰从里头出来。两人在车里忘情地接吻,吻得难舍难分,擦枪走火地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次真枪实干。
  最后陆怀征把车停到了海边。
  云层渐渐褪去,月光清晰,落在车顶上,洒下一片清辉。
  那摇晃不定的车子,如同此刻对面那片来回晃荡的蔚蓝色的大海,每一个巨浪,都拍至了他们最契合的高度。
  舆论至那晚之后,确实少了很多,于好发现之前那些黑自己的账号都不见了,微博上关于她跟狄燕妮的争论都被删除了,只保留了极个别不带有政治倾向的正面言论。
  她抱着手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怀征“军人家属还有这种待遇”
  陆怀征拿手指掸她脑门,“想什么呢,军人家属没这种待遇,我让霍廷删的。”
  她叹了口气“权势,还是权势社会。”
  陆怀征笑她“这算什么权势社会,真正的权势社会,你还没见过呢,你难道还没从狄燕妮的事件中,反思点什么出来吗”
  “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太容易被煽动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还有就是有一些无聊的人,唯恐天下不乱。”
  陆怀征揉揉她的头,“狄燕妮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煽动力,本身她就是一个权威代表,心理学专家,这个头衔往上一套,随便说点什么,别人就会帮她煽风点火。我不懂你们学术界啊,但对我来说,研究太多这种人性的东西没什么意义。做好自己就行了,常怀敬畏之心。其余说多了也是白搭。”
  于好重重点头。
  这番谈话的不久后,狄燕妮就以故意伤害他人罪被逮捕,拘留第三天,她提出要见陆怀征。
  陆怀征到接见室的时候。
  狄燕妮已经坐在那儿了,低着头,蓬头垢面,五官削瘦,颧骨深凹,与往日在演讲台上那意气风发的女人,大相径庭,她看着陆怀征,苍白地扯了扯嘴角“来了。”
  陆怀征从部队过来,穿着一丝不苟地军装,连帽子都戴得齐齐整整的,军领规整地翻在脖子歪,喉间那块微微突起,狄燕妮说话的时候,他人模人样地靠在椅子上,低低嗯了声。
  “进来之前,我已经联系我的助理,发布了声明,我始终不认为我做的是错的,我不会为我的科学态度道歉,我唯独做错的一件事,是对你,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接受。”陆怀征大大方方的。
  陆怀征太过爽快,导致她准备一系列的话竟不知怎么说出口,狄燕妮自嘲地笑了笑,脸别向一处,昏暗的接见室,丝毫看不见她眼底的悔意“这个世界本就是病态的,大家都不愿意面对这个人性的弱点,每一个人,拿到太阳底下去看的话,谁是干净的没人是干净的。”她哼笑“说什么一均之声,百家之言,其实是一家之言,大家都讨厌黑暗面,可他们没发现,再这么下去,黑暗面会渐渐拢住她们的内心,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做了个测试,拉了几十个学生,每个人随机分发一个假帐号,然后大家畅所欲言,每天充斥地是戾气、暴力、血腥,你难道不觉得这些才是人最真实一面吗我做这些实验,我让他们面对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难道是错的”
  “我不懂你们科学。我曾经的导师,他研究的是隐形飞机,他得了胰腺癌,如今倒在病床上,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资料交接的事情,我昨天去看他,他还抖着手坐在电脑前画图,改进数据。这才是我认为的科学精神。”
  陆怀征走后很久,狄燕妮都没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她如游魂般回到牢中。
  第三天,狄燕妮自杀的消息从监狱中传来,震惊了整个心理学界。
  她的遗书在当天被助理公开在微博。
  “大学时有个导师,对我很好,认为我在心理学界一定会有造诣,我便以为自己插上了翅膀真的能飞。我导师是个非常好的老师,他对我期望很高,这些年也不乏总是数落我,因为我做的事他很不认同。他认为我在浪费自己的青春,消耗自己的名气。我想为自己正名几句,我从没想过要出名,如今做的一切,是我自认为对学术界有帮助的,我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支持我,这不是一份忏悔信,是一份遗书。
  我第一次萌发了要重设斯坦福建于实验的想法是在一次讲座上,我认为当年津巴多教授的实验存在很多漏洞,而且,他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预期效果,所以我想要自己做一次,这是其一。
  另外,我不否认,在实验中我确实有对于实验员进行心理引导,因为我希望看到的是他们在逆境中,是否敢反抗,是否敢联合一气对抗外敌。很显然,实验结果是失败的。也许是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确实是实验方向出了问题,无从得知了。
  本次实验的所有实验员已给了经济补偿,并且会有后续心理医生跟进他们的心理状况。
  最后,想表达的,也没有多少了。
  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曾经的导师,他对我寄予厚望。
  忽然想到,顾贞观曾为救友写的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老师对不起。
  狄燕妮绝笔。
  写于八月二十五日凌晨。”
  时间是她入狱前两天,这是一份早就写好的遗书。
  院里这几天谈起这件事,有人叹息“其实她除了行事风格偏激一点,在心理学上的造诣确实不错呀。”
  赵黛琳“别打马后炮了,她入狱的时候,嚷得最欢地不就是你吗”
  “那不是因为于好吗”那人看了于好一眼,“她那些脑残粉把我们于好祸害的多惨,天天转评赞骂我们于好,抓她的时候确实挺大快人心的。不过我最近发现一个问题,好像没什么人骂你了哎,你以前那些黑粉的账号都被黑了哎。”
  于好想想应该是霍廷花钱摆平的。
  却不料,后来有天一帮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她那天去完了,陆怀征还在队里,没过来,包厢里只有向园,徐燕时,还有家冕,家冕旁边还坐着个戴着眼镜的小妹妹,十五六的年纪。
  她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家冕惊讶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你丫还挺厉害的。”
  小姑娘哼唧一声,骄傲像只孔雀,“我小学就拿过不少奖了。”
  “那你怎么出来干这个啊”
  小姑娘脸一红,“我那天是迫不得已,你别哔哔。”
  家冕笑笑,又听那姑娘道“靠,这又有个骂嫂子的。”
  家冕一甩手里的瓜子“废什么话黑了他”
  徐燕时自顾自吃东西,全程没看一眼向园,向园更是,头就差埋进碗里。
  于好站在门外,眼含热泪。
  她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被他的朋友接纳。可如今想来,却觉得怅然,那刻,她觉得幸福,也复杂,也简单。
  九月,陆怀征半年复查时间到了,彻底解除了艾滋警报。
  冯彦芝自那天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于国洋没办法,连于好都劝不住,最后陆怀征半夜从部队回来,给她俩先搬到了自己原先的公寓,冯彦芝怕给他俩添麻烦,说就住一晚,明天她出去找房子。
  弄得于好哭笑不得,陆怀征靠着门,抹了抹后脖颈建议说“这个地方是不太好住,治安没其他地方好,我平日里都在部队,有事儿也照顾不到你们,要不搬霍廷那边吧。”
  于好小鸡啄米般点头,“姑姑做饭可好吃了。”
  冯彦芝一口拒绝“你奶奶要知道,肯定打死你。”
  “我管她干嘛呀,她要打就打呗,我有老公我不怕。”说完,于好忍不住又问了句,“您真要跟我爸离婚啊到底哪里过不去啊”
  冯彦芝转身收拾床铺,“大人的事儿,小孩少管。”
  于好下意识回头看陆怀征,后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身上的迷彩还没换,一派松散,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别问。
  于好哦了声,帮忙收拾床铺去了。
  一室静谧,只有“普拉普拉”地床单抖动声,冷不丁又听冯彦芝说了句,“不过反正我也不惯她那臭脾气,以前还威胁我说不让上族谱,我可不稀罕,要不是为了于好,我才不受那老太太的气呢。”
  陆怀征半开玩笑地靠着门说“没事儿,您跟于好一起上陆家的族谱。”
  冯彦芝被他逗乐,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点难为情,挥着手把两人轰走,“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围着我干嘛,我自己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妈,那你给我留门啊,我下去送送他。”
  冯彦芝头也不抬“留什么门,回你爸家睡去。”
  “我不回家,我今晚就跟您睡。”
  冯彦芝被折腾的无法,“那你别踢被子,从小就爱踢被子,我可受不了你。”
  陆怀征笑笑刚要说,她是挺爱踢被子的,忽然发觉有些不妥,及时收住,清了清嗓子,跟冯彦芝道别,看着于好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得,你也别送了,陪你妈吧。”
  话虽这么说,两人还是缠缠绵绵地出门了,于好粘人地不行,抱着他脖子死活不肯撒开。
  两人进了电梯,陆怀征歪着脖子去按楼层“来,手撒开。”
  于好气不过,瞪他“你最近对我很冷淡哎,这么快进入倦怠期了”
  陆怀征吊着眉梢,冷眼睨着她,在里头跟冯彦芝说话时那如沐春风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英俊地眉拧成一团。
  于好手指尖在他胸膛戳了戳,“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九月二十三号,晚上八点干什么去了”
  于好歪着脑袋,仔细回忆,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呀,她想不起来,又拿出日程表看了看,这才想起来,俏皮地搂着陆怀征的脖子跟他敬了个礼“报告首长,那天晚上开同学会去了”
  陆怀征眯了眯眼,“嗯,然后就坐一个男同学的车回家了。”
  “我喝多了,没法开车。”
  他仰头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漫不经心地“哦,还喝酒了。”
  “盛情难却。”声音越说越小。
  陆怀征低头看她一眼,冷笑“自己没做错事,别心虚。”
  “不过你怎么又知道”于好忽然想到。
  他一副清清白白地“别想多,我可没派人跟踪你,也没在你身上安装什么定位器,是咱妈说的。”说完,他表情略嫌弃地挑挑眉,“谁让你那男同学握着咱妈的手,在那套近乎来着,阿姨您好,我叫傅冬辉,我目前在一家四大律所工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我可不是一个人坐的,我跟胡思琪还有几个女生一起的,傅冬辉买了台好车,他故意炫富,非得要送,我们说了打快的,他不肯,说要送我们回家,她们又不好拒绝,难道我一个人打快的啊,我也不敢啊,单独打车危险。”于好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跟胡思琪都坐的后排呢,副驾是他以前的同桌,两人打的火热呢,怎么会对我这种已婚的有想法。”
  “你也知道你已婚啊。”
  “哎,你要翻旧账是不是那咱俩一起翻翻。”
  “又要翻你胡姥姥是不是”他斜眼。
  于好被逗乐,扑哧一笑,扑过去吻他,陆怀征反身将她抵在电梯壁上,狠狠去咬她唇,“下不为例啊,再坐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车,我要家法伺候了啊。”
  于好甜滋滋,“你怎么这么劲儿劲儿。”
  两人亲了好一阵才松开,陆怀征没让她送到门口,电梯门开了就让她回去了。
  于好依依不舍地抱着他胳膊,陆怀征扒拉都把拉不开,无奈地揉着她的头发,“马上就婚假了,再忍忍啊,知道你难受。”
  “你才难受呢”于好埋在他胸前,反唇相讥。
  陆怀征笑得不行,“不闹了,真走了。”
  于好松开他,眼圈竟有些泛红,看得陆怀征一阵心疼,又把人抱紧怀里使劲儿揉了揉,低头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下,“你爸妈的事儿,你别参与了,等我回来再说。”
  “好。”
  陆怀征启动车子的时候,扫了眼后视镜,无意间看见花坛边坐着一个微微佝偻的背影,那模样,有些熟悉,他又从车上下去,朝着那蹲着的人影过去,试探性地叫了声,“叔叔”
  于国洋垂头丧气,一抬头看见自家女婿,他忙从台阶上下来,用手抹了抹眼角,那双苍老的手有些局促不安,淡淡应了声“哎。”
  陆怀征走过去,“您在这干嘛呢”
  于国洋“没什么,我就随便走走。”
  “您来找妈的吧”
  于国洋这才问了句“老冯睡了吗”
  陆怀征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应该睡了。”
  于国洋双手搓了搓裤腿,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爸,我送您吧。”
  于国洋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你叫我什么”
  陆怀征笑笑,“爸呀,怎么了”
  他有些激动,眼睛似乎含有泪话,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满心说不出的感动,却也只是重重地应了声“哎”
  等上了车,于国洋忍不住问他“队里辛苦吧我看了你们在图斯兰救人的视频,你从五楼噌噌噌下来那个模样简直帅呆了。”
  陆怀征打着方向盘,笑得挺坦诚的“说不辛苦肯定是假的,但做什么都辛苦,每个人付出跟回报都不一样。”
  于国洋点点头,“确实,做哪行不辛苦,于好也天天加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于家楼下,于国洋下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在调研的时候,老冯说闺女找了个男朋友,我当时就在想是哪个混小子,可看见你之后,我觉得能嫁给你,或许是她的荣幸。”
  “能娶到她,也是我的福气。”陆怀征说。
  于国洋笑着点点头,“不管以后我跟老冯是和是离,祝你们一生平安吧。”
  “您也保重身体。”
  几天后,陆怀征的婚假正式批下来了。
  彼时,于好跟冯彦芝已经搬进了霍家大宅,陆馨挺着个孕肚出来迎接,冯彦芝一瞧这肚子,忙放下行李,不敢相信“转眼这么大了”
  陆馨笑着摸摸肚皮“医生说是双胞胎。”
  冯彦芝打心眼里高兴,“恭喜啊。”
  “谢谢。”
  住在霍宅的日子,成了冯彦芝这辈子最幸福的几天,她做饭比陆馨好吃,连霍廷都赞不绝口。她一天到晚闲不住,没事儿就倒腾倒腾营养,给陆馨煲这烫那烫的,陆馨苦笑着对于好说“我能预料到你以后怀孕的日子了。”
  于好一想到她跟陆怀征的宝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红着脸说“还早。”
  “早什么呀,你都快三十了,你别熬到我这个年纪,身材不好恢复,对宝宝也不好的。”
  被陆馨这么一灌输,于好倒也真有些急切起来了,可见某人还丝毫没有反应,每天晚上的耕耘都坚持不懈地带套,有一次把于好逼急了,一扯,“别戴了。”
  陆怀征伏在她身上一愣,“怎么了”
  “我想要孩子。”
  陆怀征叹了口气,“婚礼办了再说,现在还早。”
  “那婚礼办了,就要孩子。”
  陆怀征忽然笑了,手点着她额头“你是不是陆馨那鸡汤喝多了喝出母爱来了”
  “你想想,我给你生个孩子,然后以后牵着她他的手,逛超市,看电视,然后跟你长的一模一样,多有意思”
  “别,要是女儿就算了,生个儿子,我怕太皮。女儿长得像我就不好看了,还是像你吧。”
  “那你同意啦。”
  “同意个屁。”陆怀征发现自己差点被她绕进去了。
  这天,陆怀征出去跟孙凯几个吃饭,回来时,身后跟着个人,冯彦芝正坐在沙发上教陆馨织小孩儿的毛线袜,一抬头看见身后那矮矮胖胖的男人,脸色微变,放下毛针转身就走了。
  于国洋在沙发上坐了一晚,陆怀征陪了一晚,两人看了一晚的球赛。
  凌晨回到房间,于好心疼不行,拍拍他冒着青渣的下巴颏儿,“我爸又拉着你谈心了”
  陆怀征“嗯,聊你妈的事儿。”
  于好在他唇上亲了亲,“可怜。”
  陆怀征在她唇边偷了个香,拍拍她屁股就让她出去了。
  之后几天,于国洋雷打不动,每天晚上七点,霍家门口准时报道,冯彦芝只当他是个透明人,给忽视了个彻底,霍廷跟陆馨倒是每回都特别热情地给招呼,霍廷还开玩笑地说“要不,您也搬进来住吧,反正这边空房间还有很多。”
  于国洋挥挥手,他哪拉得下这脸,反正就这么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赵黛琳跟于好的婚礼在同一天。
  婚礼的前夕,孙凯说队里几个兄弟要帮他和陆怀征搞什么告别单身、正式步入婚姻的聚会,赵黛琳就跟于好约了去看电影,车开到半途接到向园的电话,“失恋了,求抱抱。”
  赵黛琳把蓝牙塞进耳朵里,说“来吧,中环影城,我俩看电影呢。”
  两人车刚停进地下车库,向园就发定位来了,说自己已经到了。
  “靠,你坐火箭啊。”赵黛琳边骂边锁车门。
  “我就在这附近。”
  赵黛琳半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在酒店吧,这附近就一个有名酒店。”
  向园毫不避讳地说“是啊,刚打完分手炮。”
  赵黛琳又骂了句“靠,你这丫头够野啊。”
  向园收了电话,“不扯了,我去买票了。”
  结果,等向园买完票,于好跟赵黛琳坐在候影厅听向园控诉徐燕时的种种恶行时,陆怀征跟孙凯来了,两人穿着便服,黑衣黑裤,高高大大的出现在电影院的时候,向园看着那两人朝这边过来,低低骂了句“靠,你们没说是情侣date啊”
  于好忙说“你别误会,我们不知道他们要来。”
  刚刚陆怀征问她在哪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人就过来了。
  两男人走到跟前,一人一边,大喇喇地拉开自家媳妇身边的椅子坐下,又同时拿起自家媳妇儿面前的饮料喝了口气,动作一致非常整齐。
  看得三姑娘一楞一愣的。
  于好拍拍陆怀征,“你不是说队里吃饭”
  陆怀征散漫地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于好,他百无聊赖地掀着胸前的t恤给自己煽风,“吃完了。”
  于好“不是吧,吃饭就吃这么会儿你们没话题聊么”
  陆怀征却低头打量于好的裙子,“没什么要聊的。”随即又讽刺了句“谁跟你们似的,参加个同学会喝到十一点。”
  于好乖乖喝饮料,不说话了。
  “你们看什么”孙凯问。
  “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陆怀征站起来,准备去补票,“有什么”
  “你最近记忆力不太好”于好狐疑地看着他,“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这什么鬼名字。”
  “”
  陆怀征买完票回来,屁股刚坐下不久,他兜里的手机跟孙凯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来,两人都第一时间接起来。
  等挂了电话,一回头,眼神就变了,“临时有任务要走了,你们看完早点回家。”陆怀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于好白花花的大腿上,“晚上回去别冻着。”
  说完就走了,两人没乘电梯,而是直接顺着扶梯风一样往楼下跑,最后一级地时候,陆怀征直接手撑着扶梯身手矫健地翻了过去,看得一旁的行人捂着嘴尖叫。
  “跑酷吗”
  “帅死了。”
  向园沉默地吸着吸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旁两位准新娘的神色。
  “明天的婚礼,我还要参加吗”
  于好跟赵黛琳一人抱着一杯饮料,看着那两道如风一般的背影,鼓着脸异口同声地说“我反正是要去”
  正文完。  轰轰轰——!!  接连几团像素火焰爆发,将几只“神秘”的身形彻底淹没,在火光中分解为漫天的像素,消散无踪。  林七夜用精神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对于卫冬的戒备放松了些许,他的精神力扫过前方,确认了几只从墙体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后,迅速的选择最优的突破路径,绕开了它们的围剿。  “你真的不知道别的什么线索了?”林七夜皱眉看向卫冬,“这些东西的数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这我真不知道……”卫冬苦笑着说道,“我只知道这神社就是一处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过我一开始以为这些只是单纯的石像而已,真的没想到它们居然还能复苏。”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卫冬在进行日本“人圈”毁灭计划之前,专门有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所以能认出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训营可没有学的这么细致,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络新妇吗?”林七夜问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传说中的一种。”  林七夜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雨宫晴辉疑惑问道。  “那句预言,‘络新妇的石像底端,藏着离开死境的钥匙’。”林七夜认真的说道,“这个地方没有出口,后方还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杀,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这里又有诸多石像复苏……  ‘络新妇’,‘石像’,‘死境’三个要素都齐了,如果那句预言是指向这个情况的话,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许就藏在络新妇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这个预言的结果是正确的。”雨宫晴辉提醒道。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雨宫晴辉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那就赌一把。”  “把络新妇的样貌特征告诉我,我试着找一下它。”林七夜一边飞奔,一边闭上了双眼。  在雨宫晴辉和卫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络新妇石像的位置,那是一个半身蜘蛛,半身妖娆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从墙壁中破出,身上到处都是密集的蛛网,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环顾着四周。  只是,她的位置与林七夜等人的逃离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说林七夜想去到那里,就必须回头杀穿那十几只正在穷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当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闪烁】过去,但雨宫晴辉和卫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要闯过去。”  雨宫晴辉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闪过郑重之色,虽然他无法使用祸津刀,但自身的刀术功底还在,不至于毫无战斗之力。  而卫冬则从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弹夹,塞进了手枪之中,同时左手握着一枚像素风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险,将银环吐出,说道:  “你开路,我们掩护你。”  林七夜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面对那十数只咆哮冲来的日本妖魔,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箭般冲刺而出!  林七夜将右手的直刀甩出,斩向为首的那只妖魔,同时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庞大的召唤法阵再度张开。  一抹白光闪过之后,一只满身绷带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头。  “木木,干活了。”  “嘿咻——!!”  咔嚓嚓!!  木木背后的绷带飞快的松开,一枚枚锃亮的挂载式导弹悬在它的身后,刺目的火光自导弹的尾端喷涌而出,呼啸着飞向身后廊道中蜂拥而来的十数只妖魔。  “卧槽!”  卫冬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粹,然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轰——!!!  三枚挂载式导弹在狭窄的空间内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周围密密麻麻的房间撕成碎片,汹涌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间淹没了那十几只妖魔的身影。  与此同时,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跃而下,身形急速膨胀成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横在了三人之前,将炽热的火浪隔绝在外。  雨宫晴辉是亲眼看过林七夜动用导弹的,但眼前的这一幕对卫冬来说,属实有些超出理解范围了……  抬手就发射空对地挂载导弹?这生猛程度已经堪比会长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钢铁堡垒如气球般缩小,又变成了一个挂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后,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于火浪之间。  几道寒芒自火海中闪烁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经拉满,但依然有几只妖魔自爆炸中存活,这些妖魔的故事传播越是广泛,力量便越强,此刻能够从火光中冲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轻松秒掉的那些杂鱼。  一个手中提着青灯的幻影迎面撞上林七夜,灯盏间的青光大作,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弥漫出无尽的死气,像是拥有生命般,疯狂的钻向林七夜的七窍。  林七夜眉头一皱,正欲有所动作,一声枪鸣便从他的身边响起。  一枚像素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灯,将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开来,环绕在林七夜周围的死气也随之消散,林七夜转头看了一眼,卫冬正握着手枪,对着林七夜微微一笑。  锵——!  刹那间,一抹刀芒自雨宫晴辉的腰间闪出,在火浪中划过一道圆弧,斩下了那失去了青灯的幻影头颅。  紧接着,又是几只妖魔从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闪出,咆哮着冲向跑在最前面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语,他伸出手,在空气中一按,九道绚丽的魔法阵光辉在他的身前闪烁,一道道穿着深青色护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阵中闪出,向着那些妖魔拦截而去。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阅读最新章节。为您提供大神三久零的无良神明与不存在老婆的恋爱日常最快更新第713章联手对敌免费阅读https://笔迷楼为你提供最快的第二十八年春更新,第88章第八卷柔情英雄梦不忘山河心(10)免费阅读。https://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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