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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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北栀的婚宴未莱留意了半天，才知道褚序没来。
    她心不在焉，接到捧花的一瞬也只是牵强地勾扯了下唇。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他喜欢自己的呢，也许是得知他疯狂打工，不过是因为在某次逛街的时候路过某电子产品，她随口夸了句好看。也许是在他为自己出头，宁愿进公安局的时候。又或者，他拒绝了太多女生的示爱，让自己取笑他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
    这些发现就像在平和的湖面上丢进了一颗小石子，她心里无法平静，而褚序也知情识趣，自觉退出她的生活，毕业之后去了北京一所医疗公司。
    有意避开一个人的方法有太多种了，他再也没出现过同窗会，甚至春节也谎称加班而不回家。只有他的手机号一直没更换，却从没在未莱来电名单里出现。
    婚礼结束后，不知道谁提议的闹洞房。
    大学同学加上医院同事加起来近二十号人，堵在酒店套房里。
    宋医生的脸色不太好看，按他的脾气恐怕会直接赶人，大家都是来添喜气的，他不好翻脸，硬生生地将脾气憋了回去，被喊去敬酒也含着丝笑。
    未莱见状，忍不住叹气，爱情让一个人的转变可真大。
    这一闹到天黑，未莱念了一天的人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他抱着一束花按了门铃，看到开门的未莱，愣了一瞬，随后将目光转向后面的陆北栀，将花递了过去，嘴上说着恭喜，进了门。
    晚宴进行到深夜，男主人醉得东倒西歪，陆北栀为了照顾他去了卧室，未莱一看主人公都不在了，这才找了个理由催促着大家出去，在客厅里收拾了半天，跟留下来的褚序一起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宋医生是真醉还是装醉？”褚序突然问。
    未莱用看透一切的语气回他：“装的。”
    想了会儿，未莱又补充道：“我们一起吃过饭，他现在的酒量不至于几杯就倒。大概是嫌我们这些人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褚序笑了。
    两人走走停停，漫无目的。
    “你这次回来很仓促吧？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未莱？”褚序唤住她。
    “嗯？”她回头。
    “我不打算走了。”
    四目相对间，褚序一下无从说起，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褚序打断她，表情松动了下，“我一直很想你。”他走近，扳正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像一个等待判刑的囚徒，“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未莱心乱了，想要躲开，他的目光立即追紧了她。
    她扭头要走，余光瞥见那人直奔上来，将她箍紧，她猝不及防，只觉得额间酥麻，一阵电流从头顶直灌下来，她僵在原地。
    “褚序，你竟然……”
    她话没说完，被他摁在怀里动弹不得，男生变得霸道无比，语气却是宠溺的：“你再叫我小浑蛋，我亲你的就不止额头了，嗯？”
    她气不打一处来，从他怀里挣脱，绕着他的身侧来回踱步：“当初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现在想回来就回来，门儿都没有。”
    “是你赶的我。”
    “我什么时候？”
    “你的眼神里全部写上了。”
    未莱一时无语：“你的身份要从小跟班一跃成为男朋友，总得给人适应期吧？还不兴等人考虑一下了？”
    褚序眼里含笑，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眼眸中。未莱一抬眸便看见，总觉得他哪里变得不一样。原来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成天跟在她身后做她小尾巴的少年了。
    “我能抱抱你吗？”
    未莱眼睛瞪了瞪，这家伙打哪儿学来的撩妹手段，真够直白。
    “你刚才上手的时候可没征求我的同意。”她气呼呼，“别再过来啊，我怕……”
    褚序顺势截住她的话：“怕什么？怕你喜欢上我吗？”
    “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褚序笑了，她分明在说谎，从认识她那天起，她脾气上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忍得住的时候。
    她转身要走，褚序跟上去：“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你《十万个为什么》看多了吧。”
    “所以你喜欢我吗？”
    “别一口一个喜欢，问得我头都晕了。”
    “那你是喜欢我了？”
    “褚序！”
    她偷偷看过去一眼，男生的肩膀比以前更加宽厚了，眉眼里写的全是坚毅。
    她想起跟褚序结下梁子的某一天，她因为调皮捣蛋闯了个大祸，最后在放学后被留下来罚站。打完篮球的男生带着一身汗水路过她身边，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回头，叫她的名字：“未莱。”
    她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
    “要吃东西吗？”
    净白的球鞋停在她面前，男生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糖。
    那是夏天，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她抹了一把泪，将那颗糖捏在手心里，笑了。
    未莱悄悄勾一下唇，咂摸着往事。
    这个男生带着她所有的青春记忆走在她的身侧，竟然还在，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