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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君自风中缓缓归 莳尔 7097 Mar 18, 2022 2:43:32 PM
  借着调查丞相暴毙案的缘由前往昭国,钟晹绥此行光明正大地在官道赶路,一路上马车疾驰,只不到两日便入了昭国境内,再有半日便能进入国都明城。
  昭国地处北方,气候不如璃国温暖,钟晹绥之前因着君子阵向楼大夫请教甚多,此番不顾唐缓冷眼,将她捂了个严实。
  这日天色渐晚,钟晹绥便叫一行人寻客栈住宿,第二日再赶路。陬城紧邻国都明城,因此规模虽不大,街市却甚是繁华。
  唐缓的房间在钟晹绥隔壁,上了二楼,她便直奔自己的房间,钟晹绥看着她走到房门口,她却突然顿住脚步。
  唐缓转头,逆着光看向不远处长身玉立的人,面无表情道:“莫不是为了拖延解毒的时间,才留宿此地吧?”
  钟晹绥站在原地看着她,依旧是温和的笑,却到底是染上了些苦。
  话音刚落,楼大夫也上了二楼,许是听到唐缓刚刚的话,见钟晹绥如此表情,不由开口道:“姑娘这话实在叫人伤心,我见王爷自从回府,便未有一日不曾挂心姑娘,便连悫州诸事也……”
  他说到此处,被钟晹绥出声打断,“我有要事与先生商量,便叫阿缓回房休息吧。”说着推开了房门。
  唐缓也不客气,进了屋哐当一声便关了门。
  进屋后没过多久便有敲门声起,唐缓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有些意外,心道:这人难不成真是想将闲事管到底?
  唐缓并未招待楼大夫,楼清便自顾自在桌前坐下,唐缓皱眉看他:“不知楼大夫有何贵干。”
  楼清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唐缓见他动作慢条斯理,举止间不知为何也添七分贵气,一时对他的身份有些疑惑,便是职位最高的宫廷御医,也不应当是这番举止气度,与其说他是个大夫,倒不如说更像皇室贵胄。
  “我第一次见阿晹时,他被围困在树林里,当时也就剩一口气了。”
  唐缓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晹”应当便是钟晹绥。身在其位,此般险象那人遇到的必定不会少,她看向楼清,并未出声打断他的话。
  “便是那次我恰好救了他,他承我救命之情,却也始终带了三分疑虑,未曾全然信任于我。甚至是北静王府的每一个人,他都留有五分余地。”
  似是回忆起旧事,楼清的面上带了些笑意,看起来更少了几分烟火气息。
  “世人都道北静王惊才绝艳,都知他心系百姓,谦和有礼,却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极少对任何事情上心。在我看来,他将悫州治理于此,不是因为他想,只是恰好因为他能罢了。”
  “世人都不知的事情,楼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的?”唐缓抿了口茶水,笑意微讽地看向楼大夫。
  楼清知她不想继续,神色有些无奈:“无论初衷如何,我只知,他从未如此信任和挂心一个人。阿缓姑娘,字句亦可诛心,你可曾仔细想过,你此番,究竟气的是什么?”他说完,见唐缓有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茶碗,与脸色一般苍白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只余苦涩盘在心间。
  是啊,她这么久究竟气的是什么?
  楼大夫点到即止,出去时轻轻带上了房门。
  唐缓僵直着脊背坐在原地,只觉最可笑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她自己。只有她紧紧攥着过去,始终放不开手,连带着她贪恋的这许许多多的时日,都沦为了那不堪过去的陪衬。
  父母无情地抛弃了她,水巳离她而去,钟晹绥彻彻底底地忘记了她,这让她憎恶的种种,险些让她将自己就此放弃。再有千万般理由,人生苦短,难道不更是值得珍而重之?
  唐缓抬手捂住双眼,眼泪却浸透指缝流下来,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滑落。她的双肩止不住抖动,喉咙哽的快要窒息,却还是抑制不住呜咽出声,眼泪越擦越多。
  她在黑漆漆的屋子中静坐许久才起身,久到好像将过去的每一幕都重新摩挲了一番,久到整个客栈似乎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开门的声音在走廊中十分突兀,唐缓跨出门后行至钟晹绥房门前,动作顿了顿才伸手将门推开。
  平稳的呼吸在光线昏暗的室内几不可闻,唐缓停在床前,借着透窗而过的月光细细打量。面前的人,轮廓比之十年前更加深刻,不笑的时候更显冷漠。
  她伸出手,手指抚上他微蹙的眉心,却无法将他的担忧抹去。唐缓想,若是有一日他能想起过去,那便才算是他们久别重逢。
  只是不知,故人归期。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伸手握住了钟晹绥的手,他早已不再是记忆中的小少年模样。
  所谓回忆,也不过是四月谷中那相处不多的时日,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忍了许久,温热的泪依旧不小心打在他手背上,真是奇怪,曾经再苦都不曾流的泪,如今不知为何止也止不住。唐缓赶忙收回身子,转身便出了门去,她眼睛微肿,再未回头。
  钟晹绥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并未睁眼,只是放在床边的那只手,手指对着空气轻轻地握了握。
  第二日天色阴沉,唐缓不出所料地睡过了头,下楼用饭时,钟晹绥正坐在桌边等他。唐缓四处看了看,不由问道:“楼先生呢?”言语之间比之前几日,已是缓和许多。
  “说是有些私事,起早便去了明城。”钟晹绥面色如常,吩咐伙计上菜。
  “哦。”
  二人简单用过早饭,唐缓偷偷要了壶酒,带着上了马车,却不料刚上车便被钟晹绥发现,这壶酒到底是没喝成。
  马车刚走不久,雨终是下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敲在车顶。唐缓从车窗望出去,路上行人跑的急急忙忙,有的还与人抱怨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叫人听不清。
  小心地将手伸出窗外,冰凉的雨水打在掌心,她手指微卷然后又松开,不顾雨水打湿衣袖,脸上已经笑开。
  “林玉……钟晹绥,你可有什么心愿?”她声音轻快,无论是过去的林玉,还是现在的钟晹绥,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我有许多尚未完成的事,但是这些终有一日会完成,便也不必过于挂心,不能称之为心愿。”钟晹绥又问她:“你有什么心愿?”
  “连心愿都没有,真是无趣,心愿也并非一定是用来完成的。”唐缓看着他道,说完便又将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有些低,神情间却有一丝向往,“我的心愿,是院子里有一根晾着湿衣服的晾衣杆。”
  钟晹绥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意外:“晾衣杆?如此简单?”
  不远处的斑驳城墙被雨水洗刷的颜色更深,“明城”两个大字高高悬在城门之上,唐缓凝眸望着,脸上笑意淡了些许:“晾着湿衣服的晾衣杆,可不简单。”
  “若是你想,这个心愿马上便可实现。”马车进了城门,钟晹绥拉回她淋雨的手,握在手中捂着。
  唐缓任他握着手,歪着头对他笑:“不,它实现不了。”
  钟晹绥被这久违的笑容晃了眼,五指微收,唐缓垂了目光,抿着嘴唇不再开口。
  马车入城行了大约一刻钟,车夫突然出声道:“王爷,先寻客栈吗?”
  “此次也算名正言顺,不必自寻住处了。”钟晹绥话落,唐缓抬头看他,话未出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道:“主子,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路被人挡住,马车暂时过不去了。”
  唐缓听得这话,将头伸出车窗,看过去时目光正对上不远处的牌匾,上书“广善楼”三字。她心思不由一动,手指沿着那块秋葵黄玉佩的纹路走了一圈,决定下车去看看。
  钟晹绥看出了她的意图,未及吩咐车夫拿脚凳,唐缓已经扶着车沿跳了下去。
  因着地上有些滑,她落地时趔趄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抓车沿,手臂却被人拖住,那人扶住她的同时,道了句“小心”,让钟晹绥未出口的“小心”二字被卡在了喉咙里。
  唐缓站稳后,抬头向来人道了谢。来人一袭锦缎黑衣,身量挺拔却有些单薄,这人唐缓和钟晹绥都认识,却都并没有什么交情,是昭国的广邑王,亓茗。
  亓茗松了唐缓的手臂,向着二人略一点头,然后便朝人群围着的方向走过去。
  “你认识广邑王?”唐缓有些奇怪,问钟晹绥。
  “在长安殿有过一面之缘,并无深交。”钟晹绥下了车,与唐缓一起朝广善楼的门前走。
  唐缓听他如此回答,知道他说的便是上一次璃国承天皇帝接待昭国使臣那一次,不由道:“素未相识,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钟晹绥眉心微蹙又马上松开,自然地拉起了唐缓的手,唐缓此时忙着听周围人的闲话,一时间并未留意。
  “抓人?你说这眉清目秀的佟大夫被抓进公主府,那还能有好?”
  “可不是嘛,说是抓人问罪,保不准就问到床上去了,嘿嘿。”
  唐缓听明白了一些,仗着身量小,想挤到前面去看个究竟,却被钟晹绥拉住。他牵着唐缓的手,自己走到前面将人群挤出了一条过道来。
  唐缓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唇角抿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广善楼的门口,一绿衣女子高坐马上,唐缓此时见之,只觉得当日在怀城初见时感觉到的端庄娴静像是一个错觉,但女子美眸流盼间容色更加逼人,正是敬敏公主亓芊。她此时有些漫不经心地捻着手中的马鞭,听得亓茗一句含了怒意的问话,掩唇笑道:“我来做什么,这得问问你们广善楼的佟大夫了。医术不见多出色,却也学会在背后编排起我的不是了,你说我拿他问罪,应当不应当?”
  周围众人听得缘由,心中就算不屑却再也不敢出声多说一个字,大概是怕被殃及池鱼,此时那低头站在亓茗身边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却突然出声道:“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敢编排公主的不是。不知草民如何碍了公主的眼,要杀要剐,公主只管给个痛快话。”
  “呵,现在的大夫,都流行江湖这一套了吗?只是这江湖气概讲究硬气到底,他多少得具备一些反抗精神啊。”唐缓的声音不高,只是此时周围刚刚安静下来,她的一句话不偏不倚,刚好够让大家都听到。
  在场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唐缓,表情各异却都没出声,唐缓还未来得及不好意思一下,却听马上女子“噗嗤”一声掩唇而笑,笑颜一瞬间让日光也失了颜色。
  亓芊下了马,款步走到唐缓跟前,饶有兴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还真是有趣。”说着,伸手朝唐缓头顶拍过来,唐缓忙向后跳开一步,肃容郑重道:“无论是谁,禁止摸头!”
  “哈哈,当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我瞧着甚合眼缘,你要不要跟我回家?”亓芊笑意盈盈,将一只手递到唐缓面前。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是一副“此女果然禀性难移”的表情,连亓茗也蹙了眉头,上前几步将唐缓挡在身后,压下怒气低声道:“她只是个小孩子。”
  这一举动着实叫人意外,唐缓抬头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心中十分不解,亓芊听了他的话,眉峰微挑,漫不经心道:“阿茗,你什么都好,就是操心的太多,这样劳心劳力,恐怕会折了寿命,到时便是得不偿失了。”
  一番话语声温柔,此情此景,却叫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赤.裸.裸的威胁来。
  此时气氛绝对算不上好,二人竟在大街上针锋相对,看来传闻中这姐弟二人不和是真的不能再真了。ωWW.BΙΜΙιOυ.cOΜ
  唐缓此时被夹在中间有些无措,忙回头,看到钟晹绥立在她身后时才放下心来,她长舒一口气的表情恰好被钟晹绥看到,一时间笑意欣然,上前道:“承蒙公主青眼,只是本王的人自然还是跟着本王好。”
  亓芊看向钟晹绥,笑意盈盈道:“自璃国一别,本宫对王爷可是想念的紧。”末了低头看唐缓,目光别有深意,“被北静王称为自己人,倒是新奇。”
  “公主说笑了。”钟晹绥态度并不热络,唐缓则甚是反感方才一番话,不知他们还要寒暄多久,余光瞥到旁边酒馆,一时间感觉似有酒香钻进鼻子,脚步不由自主向旁边移了一步,再移一步,刚想溜走,不防有人拎着她后衣领,将整个人都提了回去。
  钟晹绥将唐缓提到身边,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面上波澜不惊依旧在与对面的人说话。
  唐缓挣了挣,却没挣开,一时心下生气,用指尖使劲抠了抠钟晹绥的掌心,钟晹绥依旧面不改色,手却攥的更紧了些。
  亓芊见此,也不再耽搁,“请王爷移步驿馆,待明日客人到齐,父皇在宫中为各位接风洗尘。”
  见钟晹绥略微点头,亓芊抬手示意手下:“将佟大夫押回公主府,好生看管着,待我回去再审。”
  手下领了命,不顾人挣扎,将佟大夫五花大绑地押了起来。
  临走前唐缓余光瞥向亓茗,发现他脸色很是难看。  轰轰轰——!!  接连几团像素火焰爆发,将几只“神秘”的身形彻底淹没,在火光中分解为漫天的像素,消散无踪。  林七夜用精神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对于卫冬的戒备放松了些许,他的精神力扫过前方,确认了几只从墙体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后,迅速的选择最优的突破路径,绕开了它们的围剿。  “你真的不知道别的什么线索了?”林七夜皱眉看向卫冬,“这些东西的数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这我真不知道……”卫冬苦笑着说道,“我只知道这神社就是一处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过我一开始以为这些只是单纯的石像而已,真的没想到它们居然还能复苏。”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卫冬在进行日本“人圈”毁灭计划之前,专门有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所以能认出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训营可没有学的这么细致,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络新妇吗?”林七夜问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传说中的一种。”  林七夜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雨宫晴辉疑惑问道。  “那句预言,‘络新妇的石像底端,藏着离开死境的钥匙’。”林七夜认真的说道,“这个地方没有出口,后方还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杀,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这里又有诸多石像复苏……  ‘络新妇’,‘石像’,‘死境’三个要素都齐了,如果那句预言是指向这个情况的话,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许就藏在络新妇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这个预言的结果是正确的。”雨宫晴辉提醒道。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雨宫晴辉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那就赌一把。”  “把络新妇的样貌特征告诉我,我试着找一下它。”林七夜一边飞奔,一边闭上了双眼。  在雨宫晴辉和卫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络新妇石像的位置,那是一个半身蜘蛛,半身妖娆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从墙壁中破出,身上到处都是密集的蛛网,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环顾着四周。  只是,她的位置与林七夜等人的逃离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说林七夜想去到那里,就必须回头杀穿那十几只正在穷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当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闪烁】过去,但雨宫晴辉和卫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要闯过去。”  雨宫晴辉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闪过郑重之色,虽然他无法使用祸津刀,但自身的刀术功底还在,不至于毫无战斗之力。  而卫冬则从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弹夹,塞进了手枪之中,同时左手握着一枚像素风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险,将银环吐出,说道:  “你开路,我们掩护你。”  林七夜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面对那十数只咆哮冲来的日本妖魔,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箭般冲刺而出!  林七夜将右手的直刀甩出,斩向为首的那只妖魔,同时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庞大的召唤法阵再度张开。  一抹白光闪过之后,一只满身绷带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头。  “木木,干活了。”  “嘿咻——!!”  咔嚓嚓!!  木木背后的绷带飞快的松开,一枚枚锃亮的挂载式导弹悬在它的身后,刺目的火光自导弹的尾端喷涌而出,呼啸着飞向身后廊道中蜂拥而来的十数只妖魔。  “卧槽!”  卫冬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国粹,然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轰——!!!  三枚挂载式导弹在狭窄的空间内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周围密密麻麻的房间撕成碎片,汹涌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间淹没了那十几只妖魔的身影。  与此同时,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跃而下,身形急速膨胀成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横在了三人之前,将炽热的火浪隔绝在外。  雨宫晴辉是亲眼看过林七夜动用导弹的,但眼前的这一幕对卫冬来说,属实有些超出理解范围了……  抬手就发射空对地挂载导弹?这生猛程度已经堪比会长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钢铁堡垒如气球般缩小,又变成了一个挂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后,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于火浪之间。  几道寒芒自火海中闪烁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经拉满,但依然有几只妖魔自爆炸中存活,这些妖魔的故事传播越是广泛,力量便越强,此刻能够从火光中冲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轻松秒掉的那些杂鱼。  一个手中提着青灯的幻影迎面撞上林七夜,灯盏间的青光大作,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弥漫出无尽的死气,像是拥有生命般,疯狂的钻向林七夜的七窍。  林七夜眉头一皱,正欲有所动作,一声枪鸣便从他的身边响起。  一枚像素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灯,将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开来,环绕在林七夜周围的死气也随之消散,林七夜转头看了一眼,卫冬正握着手枪,对着林七夜微微一笑。  锵——!  刹那间,一抹刀芒自雨宫晴辉的腰间闪出,在火浪中划过一道圆弧,斩下了那失去了青灯的幻影头颅。  紧接着,又是几只妖魔从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闪出,咆哮着冲向跑在最前面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语,他伸出手,在空气中一按,九道绚丽的魔法阵光辉在他的身前闪烁,一道道穿着深青色护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阵中闪出,向着那些妖魔拦截而去。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阅读最新章节。为您提供大神三久零的无良神明与不存在老婆的恋爱日常最快更新第713章联手对敌免费阅读https://笔迷楼为你提供最快的君自风中缓缓归更新,第21章第二十一章免费阅读。https://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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