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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海外岁月3

灰色 situhan 4425 Nov 28, 2021 9:33:34 PM
番外篇海外岁月(3)</h1>实话说,特曼还真是没有那种歧视的心态,只不过他见到如此健壮的两个黄皮肤的人,让他感到有些吃惊,这个书呆子不会说话,恭维人的话都叫人讨厌。
李久看了看特曼,随即笑了,“从科学的角度上看,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乘坐这样的火车的,说说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估计你可能过不了盐湖城,听说东边的大雪下的更厉害,要不,你就在盐湖城过圣诞节吧。”
李久是啥人啊?以他那睿智的目光焉能看不出特曼这次的出行是有苦衷的?说起来这圣诞节可是西方人的“春节”,在这个时候还要出行,除了他这样的疯子,那就是有毛病的人,所谓毛病不等于是身体有病,而是在家庭、事业上等等,需要趁这个机会去活动,人为了生存,为了发展,吃点苦都是应当的。
特曼做了个很无奈的手势,“如果上帝让我止步于盐湖城,我想我也认命了,作为一所私立大学的副校长,我做的实在是有些不称职和别扭。”
此时的弗雷德里克。特曼是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的院长,斯坦福大学的副校长,在那个年代,其他院系都很容易就找来了赞助和捐赠,唯独他这个工学院却是很难弄到。为什么会这样呢?当时的有钱人都喜欢标榜自己的文化水平,喜欢“艺术”和“历史”,所以,他们往往会为某些小小的理由向文学院,语言学院甚至神学院捐款捐物,偏偏就是特曼的这个工学院不受人待见。
二战期间,美国国防部曾拨出了5亿美元巨款,大力扶持发展电子研究项目,结果,这笔巨款被各个名校瓜分,麻省理工据说分得最大,有3亿多,就是洛杉矶大学也弄了8千万回来,而斯坦福大学分到了多少呢?5万美元。每每说起这些心酸事,特曼的表情就十分的难受。斯坦福大学由于出了一名总统,名声已经在上升,可是他这个工程学院现在却还是个没有蜕毛的丑小鸭。
说起来,斯坦福大学从一开始建校的时候,就被认为是那些学业成绩不好,却又必须去混出一个文聘的后备选择。斯坦福在儿子去世三年后倾尽所有建立的大学,本意是纪念自己的儿子,所以学校的名字叫“斯坦福大学”,他甚至对自己的妻子说,“我们没有了孩子,能进这所学校里读书的年轻人都是我们的孩子。”可他没有想到,大学第一次开学典礼的那天,前来上学的550多名学生中,三分之二来自加州以外,是那种“落榜”的,这不能不说是对斯坦福先生的一种嘲讽。
斯坦福大学是由斯坦福先生的牧场转化而来,曾几何时,斯坦福先生也在自己的牧场里培育优化新的马种,于是,业内就有了“农场大学”的绰号。要在这样的口碑下搞出高科技来,着实不易。跟哈佛和麻省理工这样底蕴深厚国家重视的名校比起来,1951年的斯坦福工程学院还真不算个什么,谁知道有这个学院?
特曼此次之行的终点是位于美国东部的里士满,那里的富人很多,特曼这次去是要参加一个圣诞晚宴,顺便找那里的富人化化缘。可是,眼见得这次席卷全美国的暴风雪要把他拦阻在路上了,心情不由得变得很是郁闷。
他为什么不坐飞机过去呢?第一,在那个时代,横贯美国东西部的直达航班很少,价格不菲,以他目前所处在的位置,要想报销这趟飞机的机票钱,估计得跟老乔治掰扯半天,还未必能够报销。第二,冬季的天气总是莫名其妙的,那个年代的航空服务还真是做不到现如今这样。所以,特曼改乘火车过去,尽管在路上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他正需要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的思考一下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可是没想到,刚刚离开旧金山进入俄勒冈州,暴风雪就铺天盖地的下来了。无聊的特曼只能在列车的餐车上“借酒浇愁”了。
在餐车里与李久巧遇纯属偶然,李久是饿了,带着嘎子到这里吃东西,西方人很讲究也很享受,能够进入到这节餐车里消费的都是头等舱的客人。在种族歧视还很盛行的时代,两个华人走进了餐车的确还是个很稀罕的事情。特曼没有种族歧视,可是他却是觉得奇怪,仗着酒劲才跟李久说了那段话,同时,也是因为座位不空,只有特曼这张桌子上还有空位,服务生在询问了特曼以后李久他们才坐下。换个“白人至上”的家伙,李久可能就需要等一会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一个英国人?”特曼毕竟是属于高智商的那类人,跟李久简短的几句话就听出了李久的伦敦口音,随即微笑着说道,“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弗雷德里克。特曼,美国人,加州旧金山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谢谢你的允许,我叫李久,英籍华人,不过我却是周游了大半个地球才到旧金山的,跟你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比起来,我算是后辈了。”李久谦逊的用英国上流社会的腔调说道,“我在盐湖城就要下车了,去看一位老朋友。”
“啊!你的伦敦上流社会的腔调听起来真是悦耳,我们美国许多人想学,可是……”特曼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说着说着就会露馅,比如我,也能说几句,不过,说的时间长了就不那么顺溜了,有些腔调根本模仿不来。”
“哈哈……语言嘛,没什么的,我也可以说美语,纽约腔,你习惯听吗?”李久哈哈大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直爽但精力显得很充沛的中年人,其实,特曼此时已经年过五十,算是个中年人的尾巴。“我这个助手可以跟你用西部语言交流,他在这里读了五年书,语言方面应该还行,我正在学西部的腔调。”
突然之间,特曼觉得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很有趣,他也是在路途上实在太无聊了,觉得有个人聊聊天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其实李久此时已经38岁了,怎么说也不能说是年轻人了,不过在特曼看来,比他小的都是年轻人。
“一个人出来旅行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你喝酒吗?我可以请你!”
特曼开始套磁了,不过李久看出来他是真的无聊,算是个善意的套磁,至于为什么找自己套磁……李久思索着可能是因为自己那一口伦敦腔。
特曼是个高傲的人,他虽然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可是人家后来可是整儿八本的去了麻省理工弄了个博士回来,二战期间,在无线电研究和发展上也没少出力,在那个普遍文化层次不高的富人餐厅里,他难得遇到一个可以看得上眼的。
其实,所谓白人的种族歧视最早是源于欧洲社会里的上等人和下等人的,当年,由于犹太人操持的行业多为下九流,所以,在欧洲被列为下等人。下等人在欧洲,不管你的皮肤有多白,那不是奴仆就是平民,根本连姓氏都没有的,如果不是文艺复兴运动,不是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哪里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姓氏出来?当人们知道自己应该有个姓氏的时候,于是,以自己的职业或者驻地为名的姓氏就都出现了,基督让他们待人都平等,可是,这有文化和有品味有修养的人,如何可以接受跟粗鄙、愚鲁和充满铜臭的人聊天?特曼目前在餐车里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他甚至直接拒绝了几个看似“腰缠万贯”的暴发户与其同坐,他宁可买下对面的座位也不想跟那些满嘴臭气的人说话。
“冒昧的说一句,您喝的这个牌子的威士忌……不太好,如果您不介意,我来请您如何?看看我的眼光如何?”李久看到特曼喝的那种当地产的威士忌就摇头,他喝过,实在太难喝了,“如果这里有法国的白兰地就更好了。”
特曼不是不知道这餐车里有好酒,可是在美国,开酒禁才不过十来年,本地产的酒根本无法与世界其他地方的名酒相比,可价格也是高的吓人,特曼舍不得花上比本地酒贵出好几倍的价钱去买那样的好酒。可面前这个华人似乎想当冤大头。美国人是不懂得谦让,既然你说你请,那么你就请好喽。
于是,李久让服务生拿来一瓶法国产的白兰地,刚刚打开瓶盖,那香气已经让特曼忍不住了,可是李久却是让服务生拿来冰水,慢慢的品尝着,就连坐在旁边的嘎子也似模似样的先用手掌捂着杯子,然后闻着酒香……再转眼看对面的特曼,这老小子不讲究,一盎司的白兰地已经一仰脖下肚了,李久叹口气,真是牛吃牡丹暴殄天物啊。特曼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的“不雅”,尴尬的笑了笑。
“如果你想痛饮,不妨叫上一瓶威士忌吧,我看到那里似乎有苏格兰的芝华士,你不妨叫上一瓶,喝威士忌不用讲究那么多,当然,你要是想文雅一点也是可以加冰的,如果你想让自己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你尽管可以像喝啤酒那样的痛饮,我不介意的,不用担心付账的问题,算我请你的。”李久很绅士的说道。
这实在是让周围的一些土豪有些不忿了,一个华人,在高级餐车里摆阔?不能忍,这是美国,比钱?哈哈,现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就是美国。
“喂,小子,你很有钱吗?要不要比一比啊?”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李久的肩膀,“如果你能喝得过我,那么我来买单,如果你输了,那么我们今天喝的酒水就由你来买单,你敢不敢跟我赌?”
“请问……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和你赌?”李久不卑不亢的把对方的手拿了下来,“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家,自由不等于粗鄙和没有礼貌。”
不能不说,此时的美国社会正在努力由粗鄙的西部牛仔向高贵的欧洲白人文化过度,李久的话让周围其他人觉得有道理,大家向那个壮汉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啊!你说的对!那么好,我叫比尔,罗杰斯。比尔,那么我们现在认识了,我希望你跟我比一比看谁的酒量大,自由的美国是竞争得来的,你惧怕竞争?”
“竞争是指的竞争思想和头脑,可不是比这种……实话说,我不想跟你比,如果你能喝,只管喝就是了,等我们下车的时候,看看你能喝多少。”李久差一点就把“酒囊饭袋”的话说出去了,不过,他不想惹麻烦,忍了。
作为一名绅士,你可以跟他比枪法,比剑术,比马球,比赛马甚至比比如何讨女人喜欢等等,唯独不能比酒,那是下等人的游戏,所以,李久不会应战。
比尔还要说话,被特曼给拦住了,“比尔先生,请您自重,李久先生是绅士,他不会跟你比酒的,你知道绅士能比什么吗?哦,你不知道,那就最好各安其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将叫乘警过来赶你走,你实在是太粗鄙了。”
特曼的一席话把比尔弄的上不去下不来了,不过这家伙也转弯的快,“好吧,不比喝酒就不比喝酒,可是我听说绅士很注重名誉的,你能露一手给我看看吗?”
说着话,比尔还故作不经意的露出了挂在腰间的一把转轮手枪,那个意思是“要不咱们比比枪法?”就在比尔得意的时候,也没看见李久怎么动作,一伸手就把比尔的手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然后稀里哗啦就把那支转轮枪拆成了零碎,6发子弹捏在手里,随意这么一搓,子弹头都掉了下来,然后将子弹头里的火药倒在餐盘上,再把子弹头按了回去,很快那把手枪又复原了,被李久顺手插进了比尔的枪套里,随即,李久拍拍比尔的胳膊。
“还比吗?这点火药我留着,万一你需要止血的话,也许用得上。”说完,李久端起自己的白兰地先闻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泯了一口,微笑着看着大家。
别说比尔了,就是特曼和围在周围的吃瓜群众全都傻眼了,这是变戏法?
“我是一名战士,参加了整个二战,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对你没有好处。”李久像是对特曼做解释,可却是抬头对着比尔说着,“你的枪里没子弹更安全。”
“迈高的!原来你是一个大兵?”比尔还在那里口无遮拦。
“比尔先生,英国的传统是遇到战争,贵族要带头参加战斗,你不可以这样说一个经历过无数战火的军人,他们看待荣誉比生命还重要!”特曼正色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认识了一个伟大的战士!那个,我想加入你们!我其实是盐湖城编组站的主任,对不起,刚才冒昧了!”比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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